《康熙大帝(第三卷玉宇呈祥)》第三十八章 奏凱歇台灣歸版圖 倒風向忠良陷囹圄
高士奇一眼就看穿了李光地的心思,嘆息一聲道:“你瞪眼乾什麼?你是不是想,我高士奇為什麼要管張伯年的事。其實若論伯年這個人,與我絲毫不相干。但這人和于成龍一樣,清得透底兒。落到這一步,我真的看不下去。好歹我在上書房,不管不問,那不成了奸臣了嗎?你如今在主子跟前說話叫響兒,我想著索相也必定要叫你出頭來保,所以也想和你一起湊個熱鬧兒。”話說到這兒,李光地才聽明白,喔——高士奇一定聞到了什麼味兒,覺得明珠這個靠山不保險,要與索額圖套近乎了!便一笑說道:“本來打算明天去刑部。你這一來更好,有你高相也出面作保,這事,就有幾分把握。”
張伯年的案子,也就是前面說到過的南京科考舞弊案。高士奇趁著新婚,請皇上看戲那天,奏明皇上,壓了下去。可是這么一來,把明珠他們救了,卻把個清官——江蘇學台張伯年給坑進去了。張伯年是支持秀才鬧事的後台,因此得罪了江南總督葛禮,被參了一本,押進了刑部大牢。張伯年已經六十歲,他的八十多歲的父親也受到株連,被押進監獄。據葛禮的奏報,張伯年不光有挑動秀才鬧事的罪,還有受賄罪,阻撓為康熙的南巡修建行宮的罪名,其中,最重的一條,是在南京一個妓院舊址上,修了一個學宮,在那裡講解“康熙聖訓”。把皇上聖訓,放到妓院裡去講,這是欺君之罪,僅此一條,就夠殺頭了。
高士奇和李光地來到刑部的時候,刑部尚書王士禎已經等候多時了,可是,張伯年卻死不認賬。刑部判決已定,“絞立決”就是“絞刑”。二人看了案卷,又回到高士奇府上,連夜寫好保本,簽了名,這時,已是三更多了。
李光地估計得不錯,高士奇要保張伯年,為的是要清洗自己“明珠黨”的嫌疑,可是,高士奇卻在心裡懷疑。張伯年的案子如果一翻,必然涉及葛禮,那也就捎帶上了索額圖。李光地是索額圖的太子黨的人,他為什麼也有這么大的興致呢?其實,李光地他還是要用這一行動來表明,他在朝廷之中的重要作用,為自己不報母喪或報了之後,讓康熙下令“奪情”打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