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演義》第五十回 選將得人涼州破敵 築宮漁色石氏宣淫


宣借禱祀為名,沿途駐足,輒列長圍,驅逐禽獸,至暮皆集行幄,文武官吏,或跪或立,環繞幄外,烽炬連宵,照徹百里。夜間猶令勁騎馳射,自與姬妾乘輦臨觀,歡娛忘返,必至獸盡乃止。所過三州十五郡,有司供張,窮極珍奇,歷年積儲,皆無孑遺。及還鄴復命,虎復命秦公韜繼出,自并州至秦雍,亦與宣行徑相似,宣本已忌韜,又聞韜與己匹敵,格外生嫌。宦官趙生,得宣寵幸,遂勸宣謀韜。宣性暴戾,往往與虎面談,亦有傲色,虎嘗謂悔不立韜,韜聞言益驕,宣恨韜及虎,隱起殺心。可巧韜在府第中築起一堂,取名宣光殿,梁長九丈,宣當然聞知,引眾往視,斥他逾制,斬匠截梁,悻悻而去。韜亦怒甚,重加修築,增至十丈。宣乃與力士楊柸,及幸臣趙生牟成道:“凶豎傲愎,敢違我命,汝等如能殺卻,我當將韜所有國邑,分給汝等。且韜既殺死,主上必親臨韜喪,我乘此得行大事,當無慮不濟了。”柸等應聲道:“殿下所委,敢不敬從。”宣因此大喜,便令柸等伺隙行事,要做出一種逆天害理的行為來了。小子有詩嘆道:
到底豺狼種禍苗,一波才了一波搖。
東宮興甲成常事,險釁都緣乃父招。
欲知宣如何逞謀,試看下回便知。

石虎以九州兵力,不能制一涼州,雖敵有謝艾,智力過人,而石趙之勢,已釁濅衰,所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者也。虎尚不少悛,反且大築宮室,妄戮諫臣,甚至奪民婦數萬人,驅入鄴中,自淫不足,反導子弟盡為淫人,是亦安望有賢子弟耶?虎子邃陰謀弒父,為虎所殺,別立邃弟宣為太子。宣建天子旌旗,出祀山川,是其心目中已無君父。虎不加禁止,反有喜色,是明明縱子為惡,與人何尤?至悔不立韜,蓋已晚矣!雖然,如虎之淫暴,而使其有令子,是善不足勸,而惡不必懼也,雖曰亂世,豈真無天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