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演義》第三十回 牧守聯盟奉箋勸進 君臣屈辱蒙難喪生


既而聰宴會群臣,引見太弟牽見他面目憔悴,涕泣陳詞,也不覺潸然淚下,乃與淺┭紓待遇如初。那靳準王沈等,卻非常惶急,亟謁相國劉粲,授與密計。粲即使私黨王平,往語太弟塹潰骸扒甑妹苤跡謂京師將有大變,請飭左右衷甲戒嚴,豫備不虞。”切盼真言,命宮臣衷甲以待。不意靳準王沈,藉此誣牽聰聽信讒言,竟使粲往圍東宮,收捕太弟僚佐,屈打成招,自誣與悄狽礎9┐嗜氤省4戲闖粕虻戎蟻停並廢俏北海王。粲又使準進毒鴆牽撬賴貌幻韃話祝無處伸冤。東宮官屬,亦枉死了數十人。粲得立為皇太子,仍領相國大單于,總攝朝政如故。
會聰出獵上林,召晉愍帝行車騎將軍,使他執戟前導,行三驅禮。平陽父老,聚觀道旁,都不覺慘然道:“這便是長安故天子呢!”粲時在列,聽到是言,觸起舊感,俟罷獵回宮,即向聰進言道:“周武王豈願殺紂,正恐同惡相求,容易生患,不如早除為是。”聰躊躇道:“前殺庾珉王俊,尚滋眾議,我今不忍再行此事。”粲不肯遽退,又復力請。經聰以他日為約,方才退出。未幾又在光極殿會宴。聰使愍帝行酒洗爵,及更衣時,又使執蓋。晉尚書郎辛賓,侍從愍帝,不由的目擊心傷,起抱帝腰,大哭失聲。實屬無謂。不過表明一腔愚忠。聰憤憤道:“想汝不望再活,願隨庾珉輩後塵呢。”遂叱左右扯出辛賓,一刀殺死。愍帝嚇得亂抖,只因死期未屆,尚使退回。會滎陽太守李矩,招降洛陽漢將趙固,使與河內太守郭默,共攻漢境,師次小平津。聰令太子粲出御,固因揚言道:“要當生縛劉粲,贖還天子。”粲即使人奉表道:“今司馬睿跨據江東,趙固李矩,同逆相濟,皆以故主為口實,須亟殺子業,示絕民望,彼矩固等無詞可借,士卒必離,不戰自潰了。”聰乃害死愍帝,時年才一十八歲。小子有詩嘆道:
一君陷死幾何年,又聽平陽慘報傳。
執蓋洗樽猶遇害,可憐天地兩腥膻。
愍帝遇害,趙固郭默等眾,又被粲發兵擊退。那時晉室統緒,當然要屬諸晉王睿了。欲知底細,請看下回便知。

兩都陷沒,晉室垂盡,所留遺者,惟南陽琅琊二王,同居征鎮,欲求繼絕,舍二王其誰與歸?但南陽王保,局處秦州,琅琊王睿,雄踞江左,兩者相較,固應屬睿而不屬保。即以才行言之,睿亦似稍勝一籌。劉琨等之聯名勸進,誰曰不宜?惜乎睿有繼承之勢,而無匡復之心,懷愍窮蹙,不聞出援,至長安失守,移檄北征,亦不過徒有虛名,未見實事,此作者之所以不能無譏也。下半回敘愍帝被弒事,夾入漢太弟乂之死讒,原為銷納之筆,但西晉於此告終,漢亦由是大亂,骨肉相殘,必至覆祀,無古今中外一也,觀於此而知作者之垂戒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