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演義》第四十九回 辟陽侯受椎斃命 淮南王謀反被囚


長既出都,忽由袁盎進諫道:“陛下嘗縱容淮南王,不為預置賢傅相,所以致此。惟淮南王素性剛暴,驟遭挫折,必不肯受,倘有他變,陛下反負殺弟的惡名,豈不可慮!”文帝道:“我不過暫令受苦,使他知悔,他若悔過,便當令他回國呢。”盎見所言不從,當然退出。不料過了月余,竟接到雍令急奏,報稱劉長自盡,文帝禁不住慟哭起來。小子有詩詠道:
骨肉原來處置難,寬須兼猛猛兼寬;
事前失算臨頭悔,聞死徒煩老淚彈。
欲知劉長如何自盡,且至下回再詳。
審食其可誅而不誅,文帝之失刑,莫逾於此。及淮南王劉長入都,借朝覲之名,椎擊食其,實為快心之舉。但如長之擅殺大臣,究不得為無罪,貸死可也,仍使回國不可也。況長之驕恣,已見一斑,乘此罪而裁製之,則彼自無從謀反,當可曲為保全。昔鄭莊克段於鄢,公羊子謂其外心積慮,乃成於殺。文帝雖不若鄭莊之陰刻,然從表面上觀之,毋乃與鄭主之所為,相去無幾耶!況於重厚少文之周勃,常疑忌之,於驕橫不法之劉長,獨縱容之,暱其所親,而疑其所疏,謂為無私也得平!甚矣,私心之不易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