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漢演義》第十一回 降真龍光韜泗水 斬大蛇夜走豐鄉
適有一人前來,也是豐鄉人氏,認識劉邦,便與語道:“怪極!怪極!”邦問為何事?那人道:“我適遇著一個老嫗,在彼處野哭,我問他何故生悲?老嫗謂人殺我子,怎得不哭?我又問他子何故被殺,老嫗用手指著路旁死蛇,又向我嗚咽說著,謂我子系白帝子,化蛇當道,今被赤帝子斬死,言訖又淚下不止。我想老嫗莫非瘋癲,把死蛇當做兒子,因欲將她笞辱,不意我手未動,老嫗已經不見。這豈不是一件怪事?”邦默然不答,暗思蛇為我殺,如何有白帝赤帝等名目,語雖近誕,總非無因,將來必有徵驗,莫非我真要做皇帝么?想到此處,又驚又喜,那來人還道他酒醉未醒,不與再言,掉頭徑去。邦亦不復回鄉,自與十餘壯士,趨入芒碭二山間,蟄居避禍去了。小子有詩詠道:
不經冒險不成功,仗劍斬蛇氣獨雄;
漫說帝王分赤白,乃公原不與人同。
劉邦避居芒碭山間,已有數旬,忽然來了一個婦人,帶了童男童女,尋見劉邦。欲知此婦為誰,請看下回便知。
本回敘劉季微賤時事,脫胎《高祖本紀》,旁采史漢各傳,語語皆有來歷,並非向壁虛造。惟史官語多忌諱,往往於劉季所為,舍瑕從善,經本回一一直敘,才得表明真相,不沒本來。蓋劉季本一酒色徒,其所由得成大業者,遊蕩之中,具有英雄氣象,後來老成練達,知人善任,始能一舉告成耳。若劉媼之感龍得孕,老嫗之哭蛇被斬,不免為史家附會之詞;然必謂竟無此事,亦不便下一斷筆。有聞必錄,抑亦述史者之應有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