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五百二十六 列傳三百十三
九年五月,奉天將軍那蘇圖疏言:“鳳凰城邊外陸路防汛之虎耳山諸處,有草河、靉河二水,發源邊內,至邊外之莽牛哨,匯流入中江。中江之中有洲,名江心沱,沱西屬鳳凰城,東為朝鮮國界,歲有匪徒乘船出入,請於莽牛哨設水師防汛。”帝以詢朝鮮王昑,請仍遵舊例,從之。十年三月,昑以先臣李倧被誣事,蒙令史臣改正,乞早頒發諭,先將明史朝鮮列傳抄錄頒示。十三年九月,高宗即位,頒詔朝鮮。諭禮臣曰:“大臣官員之差往朝鮮者,向有餽食儀物之例,其照舊例減半。著為令。”
乾隆元年二月,諭禮臣:“朝鮮國今年所進萬壽表貢,例於十二月偕年貢同進。”由是歲以為常。二年四月,昑奏請仍中江通市舊例,每歲二、八月間,八旗台站官兵齎貨赴中江與朝鮮互市。帝以旗人有巡守責,且不諳貿易,改令內地商民往為市。及昑奏入,從之。十一月,昑請封其副室子愃為世子。時愃甫三歲,部議格於例,特旨允行。三年正月,遣使往封愃為世子。四年五月,昑表謝頒給朝鮮列傳。
四年十一月,盛京侍郎德福等疏言:“朝鮮漁船被風飄至海寧界,資送漁戶金鐵等由陸路歸國。”嗣後凡朝鮮民人被風漂入內地者,俱給貲護送歸國。迄至光緒朝,撫恤如例。八年九月,帝詣盛京,昑遣使表貢,特賜御書“式表東藩”扁額,令使臣與諸王大臣宴。十一年九月,減中江稅額。十三年五月,盛京刑部侍郎達爾黨阿奏言:“十二年十二月,朝鮮貢使過萬寶橋,奴人士還以馬逸失銀,詭稱迷路,夜入入家,誣執宋二等為盜,訊明,照所誣罪加三等,擬杖徒。”帝諭從寬免罪。又朝鮮國人李雲吉誘脅女口,越疆轉賣,照例擬絞監候。仍照乾隆五年定例,入於秋審冊內,覈擬具奏。又朝鮮國王咨稱,訓戎鎮越江東邊有烏喇民人造屋墾田。禮臣議照康熙五十四年定例行,令寧古塔將軍確察禁止,毀其房屋,其違禁民人,及不行察禁之該管官,照例辦理。又奏:“朝鮮人入山海關,所帶貨物,如系彼國土產,與鳳凰城總管印文相符,及出關所帶貨物與本部劄付相符,免其輸稅。此外如別帶物件,及不系彼國所產者,即照數按則輸稅。儻有違買禁物,監督查出,報部治罪。”是年,朝鮮國王咨稱,日本關白新立,照例通使,禮臣奏復,允之。
十四年七月,奉天將軍阿蘭泰奏言:“向例朝鮮貢使到邊,鳳凰城城守尉帶領官兵偕主客迎送通事等官至關門,稽其人馬車輿輜重各數,沿途設館舍,嗣兵部侍郎德沛出使其國,奏言置館非適中之所,貢使人多,不敷居住,聽來使隨時賃住民居。臣以貢使人數眾多,若聽其賃住村莊,恐多滋擾。應請嗣後貢使到關驗入後,務令合隊行走,照舊例每站設官一員,兵役二十人護送。令地方官先期代備旅舍,以資棲息,晝則護行,夜則巡邏。或貢使人役需置食物,護行官檢其出入人數兵役隨往,如內地人民與朝鮮人役生事,兵役拿稟護行官,付地方官究治。至貢使人役,惟迎送官與之相習,應專責成。倘地方官預備不周,許護行迎送通事官揭報府尹,照違令律議處。迎送通事官沿途約束不嚴,致貢使人役滋事,許護行官揭報禮部,照約束不嚴例議處。護行官看守不嚴,及兵役不足,許迎送通事官揭報將軍,照縱軍歇役律議處。迎送通事官瞻徇容隱,致擾居民,或護行官縱容兵丁通同徇蔽,許地方旗民官各揭報上司衙門,照私結外藩例議處。”奏入,報可。十五年,禮臣覆準朝鮮貢使入邊,其行李及貿易貨物,報明查驗車馬數目,沿途按界委地方官催趲車輛,與貢使同按程行走,並於報單內註明經過日期。如朝鮮員役有託故落後者,責成迎送通事官,如催趲車輛不力,專責其管旗民地方官。
十九年九月,帝謁盛京祖陵,昑遣使表貢,賞賜如例。二十二年六月,昑以其母金氏之喪來告。王妃徐氏鏇卒,二十三年,遣官諭祭。四月,大學士傅恆奏言:“朝鮮久為屬國,禮節語言均已嫻熟,所設通事官請改為八員。”從之。二十五年正月,遣官封昑繼室金氏為王妃。二十八年,朝鮮世子李愃卒,遣官諭祭。七月,封故世子愃之子算為世孫。二十九年三月,朝鮮民人金鳳守、金世柱等殺死內地披甲常德。部議金鳳守造意,應斬,金世柱加功,應絞。至朝鮮奸民屢次越境生事,皆王約束不嚴所致,應交部議處。帝諭金鳳守等從寬,改為監候;王免議處。昑以失於鈐束,褫平安道觀察使鄭淳等職。三十年五月,昑以越江行竊人犯金順丁等俱入緩決,案內疏防各官擬罪從寬,遣使表謝。三十六年八月,昑奏朱璘明紀輯略、陳建之皇明通紀載其先世之事,因訛襲謬,誣妄含冤,請並行刊去。禮臣議,朱璘輯略,浙江巡撫楊廷璋業經銷毀,其陳建通紀,京城書肆亦無售者。若二書彼國或有流傳,應令自行查禁焚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