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四百三十九 列傳二百二十六
又奏:“臣等曠觀世界大勢,深察中國近情,非定國是,無以安大計。國是之要,約有六事:一曰舉國臣民立於同等法制之下,以破除一切畛域;二曰國是采決於公論;三曰集中外之所長,以謀國家與人民之安全發達;四曰明宮府之體制;五曰定中央與地方之許可權;六曰公布國用及諸政務。以上六事,擬請明降諭旨,宣示天下以定國是,約於十五年或二十年頒布憲法,召集國會,實行一切立憲制度。”又奏:“實行立憲,既請明定期限,則此十數年間,苟不先籌預備,轉瞬屆期,必至茫無所措。今欲廓清積弊,明定責成,必先從官制入手。擬請參酌中外,統籌大局,改定全國官制,為立憲之預備。”均奉俞旨採納,遂定立憲之議。
先是鴻慈奉使在途,已擢禮部尚書;及還,充釐定官制大臣,轉法部尚書。充經筵講官、參預政務大臣。時法部初設,與大理院畫分權責,往復爭議,又改並部中職掌。於是京外各級審判廳次第設矣。又采英、美制創立京師模範監獄。三十四年,疾作,乞解職,溫旨慰留。兩宮升遐,力疾視事。
宣統元年,賞一等第三寶星,充報聘俄國專使大臣。禮成返國,奏言:“道經東三省,目擊日、俄二國之經營殖民地不遺餘力。非急籌抵制,無以固邊圉;非振興實業擴其自然之利,無以圖富強。請速辦墾殖、森林二端。俟財力稍裕,再籌興學、路礦、兵屯各事,以資捍衛。”臚陳辦法。得旨,下所司議行。是年八月,命入軍機,晉協辦大學士。二年,卒,加太子少保,諡文誠。
論曰:樞臣入對,序次有定,後列者非特詢不得越言。晚近領以尊親,勢尤禁隔,旅進旅退而已。景廉多戰績,額勒和布有清操,庚身、應溥通達諸諳練,壽恆有責難之言,鴻慈負知新之譽,榮慶謹慎持躬,那桐和敏解事,皆庶幾大臣之選者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