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三百八十一 列傳一百六十八
五年,授浙江巡撫。六年,以病辭職,上以含章精力未衰,不許,調山東。七年,因浙江巡撫劉彬士治鹽操切,密疏劾其不職,命總督孫爾準按治不實,詔斥含章聽不根之言,無端入告,解職嚴議。彬士亦劾含章提用商綱銀,額外濫支,漏追餘款等事。含章疏辨,命總督琦善、學政朱士彥按之。詔以提用綱銀,歸還捐墊,僅屬見小,而先發妄奏之咎重,念其居官尚好,降補刑部員外郎。八年,授福建布政使,以病乞歸。十二年,卒。
康紹鏞,字蘭皋,山西興縣人,江西廣信知府基淵子。嘉慶四年進士,授兵部主事,充軍機章京。累遷郎中,擢鴻臚寺少卿。十八年,滑縣教匪起,紹鏞隨扈,以畿輔、山東、河南地形險易,將帥賢否,各鎮兵籍,列冊進御,受仁宗知。會有大名民人司敬武等十餘人傭工熱河、錦州,聞畿南寇起,馳歸,過山海關,關吏執之,誣其預聞逆謀,命紹鏞偕內閣學士文孚往鞫,白其誣,釋之。劾副都統以下,論如律。歷通政司參議、大理寺少卿。
十九年,出為安徽布政使。值大水,被災者四十餘州縣,倉穀缺乏,庫儲不給,勸紳商輸貲各恤其鄉,與官賑並舉,災民賴之。二十三年,就擢巡撫。宿州、靈壁以睢河堤堰崩圮,比年患水,紹鏞親往相視,奏請修復;又築無為州黃絲灘臨江堤千二百餘丈。先後捕獲鳳、潁等府土匪五十餘人,置諸法。二十四年,調廣東巡撫。
道光元年,詔各直省清查陋規雜稅,紹鏞疏陳,略曰:“廣東州縣所資辦公,專在兵米折價。因產穀少,民間皆原折納,相沿已久。在馴謹良民,向依舊規完納,而刁生劣監,不能無抗欠。有於正數之內絲毫無餘者,更有於正賦之內收不足數者,州縣往往以贏補絀,自行償補。今若定為折收額數,則所浮之價,悉為應輸之額,其掛欠代償,恐較前益甚。況貪官污吏,視所加者為分內應得之數,以所未加者為設法巧取之數。雍正時將地丁火耗酌給養廉,議者謂正賦之外又加正賦,將來恐耗羨之外又加耗羨。八九十年以來,錢糧火耗,視昔有加,不出前人所慮。兵米折價,與之事實相近。即能明察暗訪,堅持於數年之間,斷難遠慮周防,遙制於數十年之後。至雜稅及舟車、行戶、鹽當、規禮等款,名目不一,或此有而彼無,或此多而彼寡,願者減其數以求悅,黠者浮其數以取贏。究之浮者即浮,數已定而難改;減者非減,事甫過而仍加。此時毫髮未盡之遺,即將來積重難返之漸。其中更有強狡之徒,向不完納平餘,致饋規禮。今以案經奏定,在有司視為當然,在小民視為非舊,兩相脅制,互為告訐,既不能指為官吏分外婪索,予以糾彈;又不能因民間不繳陋規,懲以官法:寬嚴兩窮。是雜稅諸項之難於清釐,較兵米折價尤甚。且各項所入,既名陋規,逐款臚列,上瀆聖聽,於國家體制,亦殊未協。事有窒礙,不敢不據實密陳。”疏入,與兩江總督孫玉庭所議同,其事遂寢。
二年,召署禮部侍郎。丁母憂歸,服闋,授廣西巡撫。禁土司科派擾累,懲土民刁訟者,緝治逸匪,邊境稍安。五年,調湖南,編查洞庭湖漁船,以軍法部伍之,盜無所容。澧州諸湖,上承涔水,下泄洞庭,兩岸悉垸田,地低下,洩水不暢,檄道府率屬履勘疏濬,得可耕田萬四千餘畝,奏蠲淤田賦萬一千餘畝,從之。九年,入覲,面陳苗疆設立苗弁額數過多,倚勢虐使苗人,易激事端,請酌其可並省者,缺出不補,總督意不合,格不行。十年,召授光祿寺卿。尋值京察,以在湖南任內廢弛,降四品頂戴,休致。十四年,卒。
朱桂楨,字幹臣,江蘇上元人。嘉慶四年進士,授吏部主事。累擢郎中,遷御史。二十一年,出為貴州鎮遠知府。鎮遠民、苗雜居,無紡績之利,募工教織,於是始有苗布。大旱,民飢,急發庫藏平糶施粥,郡無殍人。事畢,自請擅動庫帑之罪,民感其惠。次年,感稔,爭醵金還庫。黃平州有盜,或告變,單騎臨之,呼眾縛為首者出,不戮一人,戍五人而已。興義苗閧,大吏已勒兵,桂楨曰:“此苗忿民欺,保不為變。”使人開諭,果服。在任三年,治行稱最,擢陝西潼商道。歷浙江按察使,甘肅、山東布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