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四百二十一 列傳二百八



鹹豐二年,東南軍事日棘,祥河奏言:“陝西興安等地毗連楚境,應舉行團練,擇要防堵。惟鄉勇良莠不齊,易聚難散,不如力行保甲,為緝奸良法。”三年,召還京。四年,授內閣學士,尋遷吏部侍郎,督順天學政。六年,以病罷。病痊,仍授吏部侍郎。八年,擢左都御史,遷工部尚書。十年,加太子太保。十一年,以病乞罷。同治元年,卒,謚溫和。

羅惇衍,字椒生,廣東順德人。道光十五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十七年,督四川學政,召對,上以惇衍年少,語多土音,留不遣。二十三年,大考一等,擢侍講。累遷侍讀學士,轉通政副使、太僕寺卿。二十六年,督安徽學政,遷通政使。

三十年,文宗即位,應詔陳言,略言:“古帝王治天下,根源祗在一心,要在覽載籍,勤省察,居敬窮理,以檢攝此心。聖祖仁皇帝御纂性理精義,於存養省察、致知力行,以及人倫性命,皆有程途階級,其論君道,尤極詳備。惟在皇上講習討論,身體力行。世宗憲皇帝朱批諭旨,於臣工奏摺,指示得失,明見萬里。皇上幾暇,日閱一二事,凡督撫陳奏,如能深謀遠慮,措置得宜,即予以褎答;若有飾詐懷私,亦為之指示,庶大吏皆知警戒。他若御纂資政要覽、庭訓格言諸書,皆本心出治,一以貫之。伏原皇上法祖以修己,推而知人安民,皆得其道。”又請諭部院大臣各舉所知,備京卿及講讀之任;敕直省督撫、提鎮、學政皆得犯顏直諫,指陳利病,無所忌諱,藩臬亦許密封由督撫代為呈奏。疏入,上嘉納之。鹹豐元年,疏陳風俗侈靡,民生日困,請崇儉禁奢,以蓄物力。二年,署吏部侍郎,授左副都御史。

三年,擢刑部侍郎,仍兼權吏部。時軍需孔亟,戶部令京師商民以賃舍金一月納公家,惇衍以為非政體,疏乞明定限制。又疏薦廣東在籍給事中蘇廷魁等任籌軍餉。江寧既陷,寇氛復溯江上犯,惇衍疏請敕曾國藩練楚勇,自湖南移駐武昌,杜賊窺伺荊襄;蘇廷魁募粵勇援江西;袁甲三回河南防捻匪,並會同已革兩廣總督徐廣縉募新兵堵御鳳、潁,遏賊北竄諸路;多被採納。命隨同惠親王巡防京師,調戶部。五年,以父憂歸。

七年,英吉利兵攻陷廣州,八年正月,命惇衍及在籍太常寺卿龍元僖、給事中蘇廷魁為團練大臣。十年,款議定。十一年,召來京,擢左都御史。

同治元年,兩廣總督勞崇光被劾任用非人,調度乖方,命惇衍偕廣州將軍穆克德訥按治,崇光坐罷。遷戶部尚書,疏言:“吏治日壞,當獎廉懲貪。四川總督駱秉章、湖北巡撫嚴樹森、山西布政使鄭敦謹、山東按察使吳廷棟,清操較著,請獎之,以勵其餘。”又疏言:“皇上求賢若渴,應詔者寥寥,即有登諸薦牘者,或由他省督撫保舉,必待本省給咨,始能赴部,非所以示虛懷延攬之道。且但令封疆大吏保舉,而未及京卿,恐馴致外重內輕,不可不防其漸。內閣、六部、九卿等朝廷重臣,素所親信,必俾其各舉所知,眾正盈廷,然後可反危為安,轉亂為治。請不必限以時日,拘以人數,但有操守廉潔,才猷卓越者,即許隨時疏薦。倘所舉之人,將來或犯貪污,罪其舉主。”二年,兼署左都御史。

四年,兼管三庫,署翰林院掌院學士。伊犁參贊大臣聯捷、御史陳廷經先後論劾“陝西布政使林壽圖沉湎於酒,巡撫劉蓉未諳公事,舉劾悉聽壽圖”,及“蓉疏奏失體,漏泄密保”。命偕協辦大學士瑞常赴陝西按治。惇衍等為疏辨,僅以微過議處,吏議壽圖遷調,蓉革職留任。尋蓉復以他事罷,陝民為蓉、壽圖訟冤,總督楊岳斌以聞。惇衍等已回京復命覆奏,遂合疏言:“劉蓉秉性樸直,辦理甘肅潰勇,不動聲色,悉臻妥善。甘肅亂回竄擾,遣兵分布要隘,陝民以安。林壽圖身任勞怨,勤奮有為,惟參劾屬員,間有輕重失當,致謗毀紛興,而其廉潔之操,究不能稍加訾議。”詔蓉仍署巡撫,壽圖來京候簡用。六年,兼署工部。八年,以母憂歸。十三年,卒,諡文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