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第四十六回 撲天雕兩修生死書 宋公明一打祝家莊

差一個副主管了,備一匹快馬,去到那祝家莊,取這個人來。那副主管領了東人書札,上馬

去了。楊雄、石秀拜謝罷。李應道;“二位壯士放心。小人書去,便當放來。”楊雄、石秀

又謝了。李應道;“且請去後堂,少敘三杯等待。”兩個隨進裡面,就具早膳相待。飯罷,

了茶,李應問些法;見楊雄,石秀說得有理,心中甚喜。已牌時分,那個副主管回來。李應

喚到後堂,問道;“去取的這人在那裡?”主管答道;“小人親見朝奉下了書,倒有放還之

心,後來走出祝氏三傑,反焦躁起來,書也不回,人也不放,定要解上州去。”李應失驚

道;“他和我三家村里結生死之交,書到便當依允。如何恁地起來?必是你說得不好,以致

如此!杜主管,你須自去走一遭,親見祝朝奉,說個仔細緣由。”杜興道;“小人願去。只

求東人親筆書緘,到那裡方肯放。”李應道;“說得是。”急取一幅花箋紙來,李應親自寫

了書札,封皮面上,使一個諱字圖書,把與杜興接了。後槽牽過一匹快馬,備上鞍轡,拿了

鞭子,便出莊門,上馬加鞭,奔祝家莊去了。李應道;“二位放心,我這親筆書去,少刻定

當放還。”楊雄,石秀深謝了。留在後堂,飲酒等待。看看天色待晚,不見杜興回來。李應

心中疑惑,再教人去接。只見莊客報導;“杜主管回來了。”李應便道;“幾個人回來?”

莊客道;“只是主管獨自一個跑將回來。”李應搖著頭道;“又入怪!往常這不是這等兜

搭,今日緣何恁地?”走出前廳。楊雄、石秀都跟出來。只見杜興下了馬,入得莊門,見他

模樣,氣得紫漲了麵皮,咨牙露嘴,半晌說不得話。李應道;“你且言備細緣故,怎么地

來?”杜興氣定了,方道;“小人了東人書札,到他那裡第三重門下,好遇見祝龍,祝虎,

祝彪弟兄三個坐在那裡。小人聲了三個喏。”祝彪喝道;“你又來則么?”小人躬身稟道;

“東人有書在此,拜上。”祝彪那變了臉,罵道;“你那主人恁地不曉人事!早晌使個潑男

女來這裡下書,要討那個梁山泊賊人時遷!如今我正要解上州里去,又來怎地?”小人說

道;‘這個時遷不是梁山泊夥內人數;他是自薊州來的客人,要投見敝莊東人。不想誤燒了

官人店屋,明日東人自當依舊蓋還。萬望俯看薄面,高貴手,寬恕,寬恕。’祝家三個都叫

道;‘不還!不還!’小人又道;‘官人請看,東人親筆書札在此。’祝彪那接過書去,也

不拆開來看,就手扯得粉碎,喝叫把小人直叉出莊門。祝彪,祝虎發話道;‘休要惹老爺性

發!把你那*小人本不敢盡言,實被那三個畜生無禮,說;‘把你那李*磡儺陵豪*,也做梁

山泊強寇解了去!’又喝叫莊客原拿了小人,被小人飛馬走了。於路上氣死小人!叵耐那,

枉與他許多年結生死之交,今日全無些仁無!’李應聽罷,心頭那把無明業火高舉三千丈,

按捺不下,大呼;“莊客!快備我那馬來!”楊雄,石秀諫道;“大大官人息怒。休為小人

們便壞了貴處義氣。”李應那裡肯聽,便去房中披上一副黃金鎖子甲,前後獸面掩心,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