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第四十六回 撲天雕兩修生死書 宋公明一打祝家莊

領大紅袍,背胯邊插著飛刀五把,拿了點鋼,戴上鳳翅盔,出到莊前,點起三百悍勇莊客,

杜興也披一副甲,持把上馬,帶領二十餘騎馬軍。楊雄,石秀也抓紮起,挺著朴刀,跟著李

應的馬,逕奔祝家莊來。日漸銜山時分,早到獨龍岡前,便將人馬排開。原來祝家莊又蓋得

好;占著這座獨龍山岡,四下一遭港,那莊正造在岡上,有三層城牆,都是頑石壘砌的,約

高二丈;前後兩座莊門,兩條吊橋;牆裡四邊都蓋窩鋪,四下里遍插著刀軍器;門樓上排著

戰鼓銅鑼。李應勒馬在莊前大叫;“祝家三子!怎敢毀謗老爺!”只見莊門開處,擁出五六

十騎馬來。當先一騎似火炭赤的馬上坐著祝朝奉第三子祝彪。李應指著大罵道;“你這廝口

邊奶腥未退,頭上胎髮猶存!你爺與我結生死之交,誓願同心共意,保護村坊!你家有事

情,要取人時,早來早放;要取物件,無有不奉!我今一個平人,二次付書來討,你如何扯

了我的書札,恥辱我名?是何道理?”祝彪道;“俺家雖和你結生死之交,誓願同心協意,

共捉梁山泊反賊,掃清山寨!你如何結連反賊,意在謀叛?”李應喝道;“你說他是梁山泊

甚人?你這廝平人做賊,當得何罪?”祝彪道;“賊人時遷已自招了,你休要在這裡胡說亂

道!摭掩不過!你去便去!不去時,連你捉了也做賊人解送!”李應大怒,拍坐下馬,挺手

中,便奔祝彪。祝彪縱馬去戰李應。兩個就獨龍岡前,一來一往,一下一下,鬥了十七八

合。祝彪戰李應不過,撥回馬便走。李應縱馬趕將去。祝彪把橫擔在馬上,左手拈弓,右手

取箭,搭上箭,拽滿弓,覷得較親,背翻身一箭,李應急躲時,臂上早著。李應翻筋斗墜下

馬來。祝彪便勒馬來搶來。楊雄,石秀見了,大喝一聲,挺兩把朴刀直奔祝彪馬前殺將來。

祝彪抵當不住,急勒回馬便走;早被楊雄一朴刀戳在馬後股上;那馬負疼,壁直立起來,險

些兒把祝彪掀在馬下;得隨從馬上的人都搭上箭射來。楊雄,石秀見了,自思又無衣甲遮

身,只得退回不趕。杜興早自把李應救起上馬先去了。楊雄,石秀跟了眾莊客也走了。祝家

莊人馬趕了二三里路,見天色晚來,也自回去了。杜興扶著李應,回到莊前,下了馬,同入

後堂坐定,宅眷都出來看視,拔了箭矢,伏侍卸了衣甲,便把金瘡藥敷了瘡口,連夜在後堂

商議。楊雄、石秀與杜興說道;“既是大官人被那無禮,又中了箭,時遷亦不能彀出來,都

是我等連累大官人了。我弟兄兩個只得上梁山泊去懇告晁,宋二公並眾頭領來與大官人報

讎,就救時遷。因辭謝了李應。”李應道;“非是我不用心,實出無奈,兩位壯士只得休

怪。”叫杜興取些金銀相贈。楊雄,石秀那裡肯受。李應道;“江湖之上,二位不必推。”

兩個方收受,拜辭了李應。杜興送出村口,指與大路。杜興作別了,自回李家莊,不在話

下。且說楊雄,石秀取路投梁山泊來,早望見遠遠一處新造的酒店,那酒旗兒直挑出來。兩

個到店裡買些酒,就問路程。這酒店是梁山泊新添設做眼的酒店,正是石勇掌管。兩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