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一 列傳第六十



天聖五年祀南郊,中外以為丁謂復還,琰上疏曰:"亂常肆逆,將而必誅,陰懷奸惡,有殺無赦。丁謂因緣險佞,據竊公台。賄賂包苴,盈於私室;哇。琰始奏選官監視,謂之"定計斗面"。積遷至尚書工部郎中,卒。

李宥字仲嚴,唐之後裔,自吳徙青,遂為青人。祖成,五代末,以詩酒游公卿間,善摹寫山水,至得意處,疑非筆墨所成。人慾求者,先為置酒,酒酣落筆,煙景萬狀,世傳以為寶。赦。"帝然之。

為三司度支判官,遷侍御史。歷京西、河東、河北轉運副使,三司戶部、度支、鹽鐵副使。汴倉納糧綱,概量不實,操舟者坐亡失所載,或杖背徒重役。琰始奏選官監視,謂之"定計斗面"。積遷至尚書工部郎中,卒。

李宥,字仲嚴,唐之後裔,自吳徙青,遂為青人。祖成,五代末,以詩酒游公卿間,善摹寫山水,至得意處,疑非筆墨所成。人慾求者,先為置酒,酒酣落筆,煙景萬狀,世傳以為寶。父覺,見《儒林傳》。

宥幼孤,不好弄,長讀書屬文,不雜交遊。舉進士,調火山軍判官。入館校勘書籍,遷集賢校理,遂直院。知蘄州,歲凶人散,委嬰孩而去者相屬於道。宥令吏收取,計口給谷,俾營婦均養之,每旬閱視,所活甚眾。或殺人,以米十石給傭者,使就獄,曰:"我重賄吏,爾必不死。"宥得其情,論如法。

提點荊湖刑獄,權戶部判官,利州轉運使,判戶部勾院,知制誥,糾察在京刑獄,同判太常寺。舊宗廟五饗,輔臣攝事,中廢且久,止差從官。宥因對力言,遂復故事。以諫議大夫知江寧府。民有告人殺其子者,曰:"吾子去家時,巾若巾,今巾是矣。"民自誣服。宥疑,召問,卒伸其枉。府舍火,宥畏兵亂,闔門不救,降秘書監致仕。起分司南京,改太子賓客,判留司御史台,卒。

宥性清介,然與物無忤,好獎拔士人。外族甚貧,宥有別業,以券畀之。既死,家無餘財,官賜錢十萬。

張秉,字孟節,歙州新安人。父諤,字昌言,南唐秘書丞、通判鄂州。宋師南伐,與州將許昌裔葉議歸款,太祖召見,勞賜良厚,授右贊善大夫。蜀平,選知閬州。太平興國中,即除西川轉運副使。先是,土人罕習舟楫,取峽江中競渡者給漕運役,覆溺常十四五。諤建議置威棹軍分隸管勾,自是無覆舟之患。累遷荊湖、江、浙等道制置茶鹽副使,卒。

秉舉進士,儀狀豐麗,屬詞敏速,善書翰,太宗喜之,擢置甲科。解褐將作監丞、通判宣州。遷監察御史,深為宰相趙普所器,以弟之子妻之。會有薦其才,得知鄭州。召還,直昭文館,遷右司諫。會以趙昌言為制置茶鹽使,秉與薛映副之。入為右計司河南西道判官,俄換鹽鐵判官、度支員外郎、知制誥、判吏部銓、知審官院。唐朝故事,南省首曹罕兼掌誥,多退為行內諸曹郎。至是,用此制,其後進改,多優遷首曹,遂隳舊制矣。遷工部郎中,依前知制誥。

真宗嗣位,進秩兵部郎中、判昭文館。時草敕用官制,有"頃因微累,謫於遐荒"之語,上覽之曰:"若此,則是先朝失刑矣。"遂除秉左諫議大夫,連知潁、襄二州。徙鳳翔府,訴以母老貧窶,詔給裝錢,未行,改江陵。丁母憂,起復,知河南府。景德初,徙河陽,換澶州。車駕將幸河上,又徙知滑州。道出韋城,秉迎謁境上,俾預從官侍食;遣與齊州馬應昌、濮州張晟往來河上,部丁夫鑿凌,以防契丹南渡。

召歸闕,復判吏部銓,拜工部侍郎、同知審官院、通進銀台司,糾察在京刑獄。復與周起同試東封路服勤辭學、經明行修舉人。出知永興軍府,會祀汾陰,為東京留守判官,轉禮部侍郎,加樞密直學士,復知并州。將行,懇求御詩為餞,上為作五言賜之。徙相州。九年,復糾察在京刑獄,暴疾卒。

秉典藩府,無顯赫譽,及再至太原,臨事少斷,多與賓佐博弈。雖久踐中外,然無儀檢,好諧戲,人不以宿素稱之。好飭衣服,潔饌具,每公宴及朋友家集會,多自挈餚膳而往。家甚貧,常質衣以給費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