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演義》第九十五回 捏捷報欺君罔上 拘行人棄好背盟
這書上後,又不見報。驛吏反棘垣鑰戶,晝夜巡邏,欲以懾經。經語從人道:“我若受命不進,負罪本國,今已入宋境,死生進退,惟彼所命,我豈肯屈身辱國?汝等從我南來,亦宜忍死以待,揆諸天時人事,宋祚殆不遠了。”經實蒙古第一流人物。理宗聞有北使,語輔臣道:“北朝使來,應該與議。”似道奏稱:“和出彼謀,不應輕徇所請,倘以交鄰禮來,令他入見未遲。”看你能瞞到何時?理宗也即擱過一邊。蒙古遣官訪問經等所在,且以稽留信使,侵擾疆場兩事,來詰宋吏。制置使李庭芝奏稱北使久留真州,應如何發落?偏宋廷一味延宕,毫無複音。小子有詩嘆道:
北來信使為尋盟,累表修和願息爭。
怪底權奸不解事,欺心敢把趙宗傾。
似道拘住郝經,已開敵釁,還要報復私仇,變更成法,眼見得菑害並至了。欲知後事,再閱後文。
宋至賈似道專政,雖欲不亡,不可得矣。似道無專閫才,自知不足勝任,何不面請辭職?乃貪權忘位,謬膺節鉞,逗留漢陽,狼狽黃州,所有醜態,盡情畢露。且既知蒙古之遭喪,忽必烈之將退,而猶必遣使乞和,稱臣奉幣,果何為耶?膽怯若此,不應詭詞報捷,既諱敗以欺君,復拘使以怒敵,天下事豈有長令掩飾者?況郝經再三上書,志在靖亂,不務遊說,若令其入見,婉詞與商,未始非弭兵息民之道,而乃幽之真州,自速其禍,謬誤至此,而理宗乃終不察也,如之何而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