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君王溺愛庇龐洪,只是恨情妃子容。
幸有高年狄太后,嬌燒正法絞宮中。
當時狄太后說:“王兒,你休得謊言!我侄兒今朝上朝,說包拯本上除奸正法,
無奈王兒不準,要把龐洪父女罪名改輕,怎說包卿未有本奏?你還來哄我為娘么!”
天子聽了,心中惶恐,只得轉說:“包拯確有本章,一時錯說他未有奏陳。”狄太
後說:“王兒,既有本奏明犯人,定了什麼罪名?”天子說:“孫秀定了處斬之罪。”
狄太后說:“如此太輕了!”又問:“龐洪定罪如何?”仁宗天子見問至龐洪之罪,
就心中著急,就住口不言,難把他罪名說出。此時,龐妃在側,心如火灼,又如小
鹿撞胸。此時李太后雖是年高,性情不異少年,言說:“王兒為何默默無言,閉口
不開?”狄太后冷笑說:“我也盡知王兒之意,捨不得龐妃小賤人。因女兒難傷他
父,故王兒把罪名改輕的。”又呼:“李姐姐,這龐洪、孫秀不知與我侄兒有甚大
仇,幾次三番,陰圖謀害,必要將他除了。幸得般般用計不成。他二人謀害功臣也
罷了,但龐洪身為極品,又是王親,不思盡忠報國,反受賄貪贓,暗通西遼,父女
深受國恩,不圖報效,心向外邦。可記前時先王在日,王欽若私通外國,做下多少
弊端!龐洪父女前轍後頭人。我想,宋朝天下非容易開創的。太祖勞盡多少心力,
方得今日流傳四代,險些錦繡江山送在龐洪父女之手!王兒須不是我親生的,但用
了三年哺養,方得育成人。所以今朝講話,做得三分之主。龐洪父女串通誤國,斷
然難容!包拯本奏必然依的。姐姐,你道愚妹之言是否?”李太后說:“狄賢妹之
言,果也不差。包卿乃我宋朝的大忠臣,人人共知,斷事毫無私曲。龐洪受了西遼
禮物,要害有功之臣,倘然令侄遭其所害,遼王猖獗,復又興兵,還有何人抵敵?
宋朝社稷必然讓與西遼。若是奸人常常在國,一輩忠臣焉能日日保存?若江山被別
人占去,龐妃難以在枕邊作伴,相愛相憐,自有他人恩幸。王兒有何面目見先王的?
若貪花好色,未有不為敗國之君。若不誅龐洪,眾臣不服,不斬龐妃,正為禍之根。”
原來嘉祐王前聽狄母后之言,後聞李母后之訓,他原乃心中明白,只因為著貴
妃的花容美寵本是合意,同心陪伴,同衾六七載,枕上多少溫存態度,何忍將他一
刀之苦?龍心納悶又驚惶。此刻,龐妃嚇得魂不附體,忙下跪哀求二位高年太后說:
“臣妾父親伴駕多年,從無差錯。近因年老昏懵,作為有乾國法,理正典刑。臣妾
雖然德薄,但伴君數載,也無過處,一時錯聽父親之言,今日原該身首分開,但懇
求太后娘娘開一線之恩,好生之德,姑免了初次,留我殘生,感恩不淺。”狄太后
喝聲:“小賤人一刻也難容!”李太后叫聲:“王兒,你保守江山為重,這妖燒妃
子事小,何戀戀不捨?”仁宗天子無言可答。龐妃苦苦哀求,向狄太后連連叩首,
只是不依,嚇得面如土色,手足如木。只得轉身求告曹皇后:“望娘娘與妾討一個
《五虎征西》第一百回 狄太后掃除君側 龐貴妃絞死宮中
第一百回 狄太后掃除君側 龐貴妃絞死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