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下冊恨水東逝)》第一百一十四回 收響馬為的圖大計 作假戲誰見也心驚


張廷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哎呀啊,真得謝謝四爺。你自己寫的字就比我好上許多倍,還非要我獻醜幹嘛呢?”
君臣兄弟,所有的話都說得這么融洽,這么親密。劉統勛早就見怪不怪了,秦鳳梧卻覺得透心的涼!看看眼前,再想想黃河邊上,大槐樹下,怎么也不能和這個氣氛連在一起。僕人獻上茶來,弘時一錯眼看到了秦鳳梧,便問:“這位先生眼生的很,他是四弟新近收的門人嗎?”
“啊,我忘記引見了。他叫李漢三,字世傑。幼年就隨父母來到河南光山做生意,後來家道中落,才捐了個監生,就在開封河道衙門當幕賓。他不但精通治河,文章詩詞也都還看得過去。因河南河道上的阮興吾是我的家奴,就把他薦給了我。”
秦鳳梧本來就是個膽大心細的人,他一聽這話,也不用四爺交代就順坡滾了下來說:“這是阮公的厚愛,四爺的抬舉。小子後生晚輩,以後還請各位爺多多照應!”
弘曆歸來,當然是件大事。朝廷雖有規定,未見皇上之前不準擅自吃酒,但現在皇上還在奉天,所以弘曆還是在驛館裡擺了酒筵。張廷玉心實,又處處留心政務,一聽說這個“李漢三”辦過河務,就在席面上一再考問河道上的事。還真虧了秦鳳梧平日裡博學勤奮,又確實讀過陳璜的《河防述要》這部書。所以儘管張廷玉多方查問,他也沒有露出馬腳來。他自己雖然談笑自若,可早就嚇出一身臭汗來了。
這場酒,可真是口蜜與腹劍共酌,杯酒和謊言齊飛,待客人們全都走過之後,弘曆把劉統勛和秦——李漢三叫了過來說:“從今天吃酒的情形看,我們也許是錯看了老三了。”
劉統勛和李漢三是何等的精明啊,他們倆馬上就猜到了弘曆的話外之音。劉統勛說:“四爺,您說得對。親兄弟之間,哪能會辦出這等事情來呢?您放心,奴才等自當慎守謹言,不會說出一個字兒的。”
“哎,話不能這樣說。你們記著,我剛才說的是‘也許’,並不是下了定論。俗話說,捉賊見贓,捉姦要雙。一言即出,就潑水難收了。你們千萬不要錯誤地領會了我的原話。”
“是,奴才們明白!”
他們究竟明白了什麼,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別看弘曆年紀不大,可他畢竟是皇子啊。他有多么大的心胸,多么深的機謀,能是這兩個人能體驗出來的嗎?不過,這兩位也不是平常人物,路上的事情鬧得這樣大發,想瞞又豈能瞞得住?弘曆在半路上談話時,曾多次提到了弘時,今天的這個表白,只不過是他另有圖謀罷了。說穿了它,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
弘曆又對秦鳳梧說:“你馬上用我的名義給阮興吾寫封信去。他是我的家奴,信可以說得明白點,但又不能全說透,明白了嗎?”
“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