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演義》第三十八回 信佛法反促壽征 迎藩王入承大統
時董里明阿等早至河南,晤著平章伯顏,與語密謀,伯顏告知平章曲烈,右丞別鐵木兒,令發兵南迎。偏兩人不識時務,硬行阻攔,伯顏嘆道:“我本受武皇厚恩,委以心膂,今爵位至此,還有何望?只因大義相臨,不敢推諉,所以為此轉告,願兩公不要阻撓。”曲烈仍是不從,惹得伯顏性起,竟將兩人殺斃,遂別募勇士五千人,令蒙哥不花帶著,馳迎懷王。自己亦秣馬厲兵,嚴裝以俟。參政脫別台進諫道:“今蒙古兵馬,與衛卒同在上都,內地諸隘,守兵單弱,恐此事不易成功哩。”伯顏怒叱道:“你敢撓亂士心么?違令者斬!”脫別台慌忙退出。是夕竟懷刃入刺伯顏,被伯顏察覺,拔劍砍死,並奪他所部軍器,收馬千二百騎。會懷王在江陵,經撤里不花等催促,即日動身。先令撤里不花往報伯顏,封為河南行省左丞相。至懷王到河南,伯顏屬橐鞬,擐甲冑,率百官父老,肅迎郊外,既導入,復俯伏稱萬歲,並上前叩首勸進,懷王解金鎧御服寶刀,親賜伯顏,又命他扈從北行。正是:
萬騎遙從南陸發,六飛快向北郊來。
欲知入京後如何情狀,容待下回表明。
元代之佞佛,自世祖始,後世子孫,益增迷信,此創業垂統之君,所由貴慎自貽謀者也。本回於泰定佞佛事,慨乎言之,至受無量壽佛戒一段,尤寫出僧侶情弊。禹鼎鑄奸,神犀照怪,無逾於此。此非著書人好為描摹,實因淫僧賊禿,大都爾爾,奉勸世間,善男信女,速即回頭,毋為若輩播弄,其苦心固可見也。且泰定帝在位五年,乏善可述,所誅逆黨,亦非本心,至其後好作佛事,意者其恐逆黨之冥中報復,姑藉此為懺悔計乎?晏駕以後,即生內變,佛其果有靈耶?抑無靈耶?彼如燕帖木兒之圖立懷王,抗拒上都,尤足以見佞佛之主,非徒無益,反且速禍,讀史者當亦知所戒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