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領事館 鄰家女孩簽證冷酷被拒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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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有個戰友,他女兒的丈夫是個醫生,前些年去了法國深造,期限四年整。前幾年我回國,正好趕上那個女兒辦探親簽證的時候。因為我留學法國,所以她希望我能給她些辦簽證的建議。沒辦法,在她三番五次殷勤邀請下,我還是陪她走了趟法領館。

  看來她的材料都已準備齊全:(以下種種檔案,都是法、中對譯的)


  有結婚證;

  自己曾在國內的收入證明(為去法國和丈夫團圓,她於三、四個月前辭了職);
 
  戶口本;

  丈夫從法國寄來的邀請信;

  他所在學校出示的學位在讀檔案;

  他在法的一切收入證明;

  ……


  一路上,我一直鼓勵她不要緊張擔心,在辦證人員面前能“輕鬆瀟灑的,儘量不要為難他們,要知道,把他們惹毛了,後果不堪構想;如果檔案缺了,可以補上云云。


  來到領事館前,等她領了號,我們便一同進了門。


  進門後,我很快回憶起自己的“想當初”。一樣的“陰森”氣氛,一樣的“素顏”員工,一樣的“嚴酷”對話……這裡的一切,似乎會將所有人壓到渾身僵硬。


  那天去的人好象挺多,我們排著隊直到兩腿發軟,很快,我倆便不自覺地坐到了邊上的沙發上小歇。放眼望去,大廳里有十來人。他們基本和這姐姐一樣,前來申請“探親”或“陪讀”或“貿易”等期簽證。申請人和辦公人中間被一道大玻璃窗隔開,這玻璃窗挺象銀行里的那種大窗。


  絕大多數人的情況是一問一答,辦公人問,申請人答。辦公人的臉永遠是不冷不熱、問話語氣也是咄咄逼人;但申請人卻一直陪著笑臉,虛心請教或連賠自己的不是等。嗨~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哪!窗那頭,有三個中國女人及一個法國男人。中國女人給我的感覺特不自在,從頭到尾都沒笑過一下,說的話也很傷人,態度極差。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中國歷史悠久的“官僚主義”?欺人太甚?就因為她們抓著簽證大關,所以我們才不敢怠慢?可笑!法國男人其實也挺冷漠,但到沒讓我覺得“高高在上”。


  結果是很多人被“打道回府”,他們有的大吵大鬧、也有眼淚一大把的。只是窗那頭的辦公人員依舊冷酷到底、絲毫沒露半點憐情。讓我無奈!


  終於輪到我那姐姐了。是法國男人接待的她,看得出,她當時很緊張,說話時聲音顫抖。法國男人的漢語不怎么樣,提出的問題大都很機械。


  法:上次要求你補的材料都補齊了嗎?


  中:都在這裡了,您看看。


  (一陣翻閱後,不到五、六分鐘的時間)


  法:你的材料我看了,我們會在15個工作日內給你寄信答覆。


  中:謝謝,謝謝,麻煩您了。


  在回家的公車上,她不停地嘮叨:“你說我這次會不會通過?機會大嗎?”雖然我被她翻來復去的問題問得很煩心,但我理解她的心境,努力對她笑到最後,說:“別想太多了,現在你好好休息,他們會給你一個公平答案的。”


  15天不到,她收到了來信,被告知(是沒有原因的)拒簽。滑稽的是,在信上他們還註上了:如果您對我們的答覆有何不滿,在此後一個月內,您可以到此起訴我們(地址是巴黎的一個法院),她連去都去不成,還怎么告?這分明是左右為難嘛。


  她拉著我,硬是要再次前往,我不想,可我爸媽說,你就幫人幫到底吧。就這樣,我和她又一次進了法領館。


  她在那些員工面前哭了近一小時,求他們網開一面,給她簽證,因為她和丈夫分居快兩年了,她真的很想她丈夫云云。我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淒涼”場景,除了儘量攙扶起已跪地不起的她外,我別無選擇。那幾個原來在“窗戶裡面”的中國女人看著她哭泣,狠而冷地說了句:“你別在這裡哭啊,影響多不好?回家再準備準備,下次再來好了……”

  看看,這幾句算人話嗎?首先,什麼叫影響不好?她哭是她難過的不能去法國看她的愛人;其次,什麼叫再準備準備?她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叫她還怎么準備?


  法國男人看不下去了,開了那道電子門,出來扶她,說:“你先站起來說話。”然後一把將她扶(或拎)起,讓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接著他還為她找來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裡,說:“你的情況我明白,但我不是領導,幫不了你,對不起。”

 
  待她哭勁兒稍微過去點後,我處於抱打不平或多管閒事的心理,用法語問法國男人:“你們為什麼拒絕她?因為在她的回信上,沒有寫清楚原因。”


  法:“我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只是一個打工的。至於回信,一般我們都不寫拒絕原因。”


  我:“是覺得她有移民傾向嗎?”


  法:“有很多被拒絕的,我覺得大多數都是因為有移民傾向吧。”


  我:“但你看看,她象有移民傾向嗎?”


  法:“我不想多加評論,我只能說我可憐她。”


  我:“既然可憐她,那能不能‘破例’一次,幫幫她?”


  (插句話,這段話貨真價實,那裡只有我和他懂法語。)


  法:“這裡不是我家,如果是我開的,我一定放她過去。你知道嗎?當初我來上海時,剛看到這種場合,我絕對是手足無措,我一點都不相信我那些中國同事對我說的,要小心每一個來這申請的中國人,他們向來是天生的表演家。”


  我將信將疑:“天生表演家?有如此逼真的表演嗎?”


  法堅定不移:“不很多,但有!所以我們領導說了,‘寧願錯殺一百,也不要放過一個’!為此,我也很困惑。”


  說完,他懷著一臉的痛苦,低下了頭……


  之後,他指給我看擺在他身後的那個大柜子,上面放滿了一個又一個白色大盒子,裡面裝的都是申請者的材料,盒子上寫著:拒絕(refuse)。無語~


  現在,我們捫心自問一次:產生這樣的“寧願錯殺一百”的嚴重後果,該責怪的人是誰?怪那些不願發籤證給我們的法國人?還是怪那些“偷渡”、“欺騙”在先的(少數)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