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研費”與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有何關係?

 5月11日《人民日報》載,2007年開始,南京大學將試行研究生培養機制改革,導師每招一名博士生,每月要向學校交100元,學校再以津貼形式發給博士。一些教師"騎虎難下",被招多招少的問題困擾,有人擔心這樣會導致"錢學交易"。據說,此項改革的一項重要目的是強化導師對研究生的培養責任,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

其實,導師每月給研究生髮津貼,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筆者的弟弟就畢業於南京大學物理系,他除了能拿到國家補貼的每月300元的津貼,每個月還能從導師的課題經費里拿到200元的補貼。至於筆者自己,讀的是文科,導師並沒有多少課題經費,但導師卻給我安排了助教的崗位,每個月也能從院裡另外拿到350元。有一年過元旦,導師還硬塞給了我一千元。筆者認為,大部分導師對自己的學生的培養還是很負責的,這些年來,導師與學生之間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被媒體給"妖魔化"了。可是,南京大學所謂的研究生培養機制改革,將導師在經濟上資助研究生制度化,並且認為這樣能強化導師對研究生的培養責任,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卻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首先,導師每招一個學生每月向學校上交100元用來給學生髮津貼,雖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導師的招生動機,但卻未必能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一來究生培養質量的提高主要處決於現行的學術評價體制,即學校如何把好向社會輸送的"人才成品"的質量檢查關,這一關口審查的寬嚴程度將影響整個的人才培養方式及培養過程;二來導師是否交錢給學校發津貼,實在也看不出與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正相關"或有任何必然的聯繫--如果按學校的邏輯,導師給學生髮津貼能提高研究生培養質量,我們很自然就能推出導師給學生髮的津貼越多,研究生培養質量也就越高,凡有一點頭腦的人都會覺得這是一件絕頂荒謬的事兒。

其次,導師並沒有給研究生髮津貼的義務。筆者認為,導師給研究生髮津貼的前提是該生為導師私人的課題出了力或幫導師做了其他什麼工作,如果沒有這個前提,導師憑什麼白給錢。而且,導師給學生多少津貼和給誰津貼,也應該視學生為導師付出的勞動的多少而定,若是採取一刀切的方式,將導師資助研究生制度化,顯然體現不出付出與回報、權利與責任對等的原則。

不可否認,導師濫招學生會造成培養質量的下降,但學校完全可以用規定每一位導師招收研究生數量的上限的方式來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何況,如某些人所憂慮的,靠"助研費"這樣的方式限制導師濫招學生,恐怕難以奏效,因為這種做法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導師為了交這筆錢,更多地招收"有錢有權但是未必有才"的學生。而且,這種作法有可能造成一些不願意交"助研費"的導師拒絕招生。

既如此,制度化的"助研費"還是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