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讀書日 建築師可貴的“非建築”閱讀

  2007年春節過後,《建築創作》雜誌社開展了“建築師閱讀”徵文活動,此次活動不僅是為了紀念4月23日第12個“世界讀書日”,更在於介紹一代代建築師及建築學人成長和閱讀的經歷。很快,《建築創作》雜誌社就收到了數十位國內一流建築學人的文稿。在編稿之餘,我盡情地欣賞並享受著這些“非建築閱讀”的快樂與深度,並真正地感到,普及建築文化多么需要建築師講述他們自身的“非建築閱讀”的學習體會!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曹汛教授的文章是《無可奈何花已落去,似曾相似燕未歸來》。他說:“我在北大'鼓吹'古建築專業,開授建築考古學,極力主張辦一個專業刊物,像當年營造學社辦營造彙刊一樣……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把彙刊當成一種遺產和文物收藏欣賞,也不一定讓歷史輪迴,而是要傳承和弘揚他們那種拼搏和崛起的精神,重新組織機構和人馬走遍全國去尋找發現和論證認定古建築、古塔和那些遺蹟遺址。我在授課寫文章時,總是勉勵青年學子和中青年學者,摒棄浮淺、浮躁和浮誇,潛心讀書做學問,尋找自己讀書做學問的門徑和方法;更有百倍切於此義者,則要培養真性真情和奮進崛起之心,努力打造讀書做學問的人格,打造自己的學術人生。”

馬國馨院士的文章是《激情藍調憶城南》。他極為細緻地將北京南城與美國南部貧苦黑人的民歌短曲“藍調”結合在一起,盤點了老北京建設的回憶:“城市的老面孔隨著城市的發展和變化越來越不清楚,只能從一些老照片和史料里尋找了。印象中,直到上世紀末,城南都好像沒有太大的重要工程。天橋地區較重要的房子,有1953年建的前蘇聯紅十字醫院,現稱友誼醫院,由張鎛、歐陽驂等建築師設計的工字形大樓聽說已準備列入優秀近現代建築加以保護;而灰磚飾面的天橋劇場,也在20世紀50年代蘇聯芭蕾舞蹈團訪華時,由張鎛修改過舞台部分;馬路對面的自然博物館是張鎛、凌信偉在1958年的作品,加上此後興建的中華影院、天橋商場都是些新建築。大柵欄里的大觀樓電影院是中國電影百年史中的重要見證,現在的建築物是肖啟益在1987年的作品。琉璃廠在1985年改造時,張光愷、梁震宇等人也花費了心血,張光愷用國畫彩墨方式畫的大幅透視圖令人印象深刻,建成後也成了北京旅遊一景。”

清華大學建築學院秦佑國教授文章闡述了讀書觀:“讀書不僅有苦,也有樂。不是把苦讀書的功利目的實現後,'苦盡甘來'的那種樂,而是讀書之中的樂,'樂在其中'的樂。石元春院士就說,80歲之前,他還要工作;80歲之後,他就去享受人類的文明,讀他喜歡的文史類書籍。”這是多么瀟灑、多么愜意的讀書樂趣!

作為服務於中國建築師的專業學刊團隊,《建築創作》雜誌社近年來已編撰推出了百部各類建築學術、作品、人物、文化類著作,將建築文化閱讀進行到底是我們的追求與心聲。本文論及的建築師可貴的“非建築”閱讀,不僅指出閱讀重要,更在於倡導建築師要博覽全書,以對文化的見識,去廣讀社會人文、考察遊歷、人生哲理、體驗創造的書。誠然,沒有閱讀就沒有個人心靈的成長,就沒有人的精神發育,這對於成長中的青年建築師尤其是應準確補上的一課。

作為建築師的“非建築”閱讀,要求我們專業傳媒人,要做“實踐的思考者”和“思考的實踐者”。對此,我的實踐和思考是:第一,要讓閱讀不再僅僅為了學習。正如同書店要有靈魂一般,讀書最應講求的是文化品質。北京的三聯書店韜奮圖書中心,總是匯集著京城最為執著的一批讀書人。旅行累了,思想倦了,都需要到此“充電”,這是一處有建築書、但更充滿“非建築”類文化著作的“詩意”書店。第二,要讓閱讀與“碼字”同時操練。不少建築學人都與書結緣,被文字及圖片所誘惑,讀書與碼字已經成為一種嗜好。因為寫作是一種心路歷程的跋涉,文字的背後離不開精神和動力的支撐。比建築寫作更有趣的是,任何“非建築”的寫作含義更為廣博,它記錄著成長的足跡和思考的軌跡。我認為,既然已經無力改變生命的長度,那一定應擴展它們的寬度和厚度。文化寫作能讓有限變成無限:如篇幅有限,但感悟無限;文字有限,但內涵無限;生命有限,但精彩無限等。第三,要讓閱讀帶動中國建築文化的世界化傳播。建築是一棵大樹,各個學科是它的枝幹,而“非建築”的人文文化則為這棵大樹提供著生長所必需的陽光、空氣和土壤。正如欣賞一幢優秀的建築物,就會感知它猶如一個高度和諧的有機整體,如同是莫扎特的鋼琴曲一般嚴謹,沒有一個音符多餘,更不缺少一個音符。為此,我聯想到2006年1月策劃承編的《意匠集——中國建築師詩文選》一書,它引領讀者(含建築師)步入了建築師的“非建築”生活。在這本詩集的閱讀中,有穿越歲月風塵、攜著沉甸甸質感撲面而來的感受,也有建築智者的文化道德在嶙峋的路面上,走出建築生命之旅的美麗風景。在眾多建築師“非建築”生活的記錄中,我們要通過努力,使記游、憶舊、攝影、文博、音樂、繪畫、書法等形式更加生動起來,真正通過“非建築”閱讀的職業習慣,培育出自省與創新並重的當代建築師的修養。只有這樣才可以說,我們讀懂了建築面向社會的這部大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