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淚流成歌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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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校復讀的訊息像風一樣傳了出去,很多老同學都發來簡訊鼓勵我,說他們在大學校園裡等著我。

熟悉的校園裡,我已經是一個“高四”生了。面對別人或熱情或故意的詢問,我一概不予理睬。曾經光芒四射的學生會宣傳部部長,現在只是一個“高四”生。異樣的眼光芒刺在背,我努力坦然自若。

學校安排我插班復讀。當我第一天進到我復讀的班級時,遇見了一個我實在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遇見的人—程櫻。她曾是學生會的宣傳部副部長,原來我們經常配合完成學校安排的工作,算得上是合作默契的工作夥伴。

如果我們僅僅只是這樣一種工作關係,我是不會在她面前感到難堪的,更重要的是,程櫻曾經喜歡過我,甚至曾勇敢地當面向我表白。而我對她沒有這層意思,而且當時面臨高考,我冷漠地拒絕了她。我對她說:“我是要考大學的,到清華來找我吧!”我的拒絕不算生硬,卻同樣傷透了她的心。她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小辣椒型女生,被我拒絕後,面子上過不去,就辭去了學生會的工作。她當時還曾揚言,會恨我一輩子。

程櫻看見我時,驚訝得像大白天遇見了鬼一樣。或許吧,在高中校園裡再看見我,對於她無異於大白天見鬼。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會沒考上大學,會回來復讀,更何況別人呢。

“小磊?你……”程櫻連話也說不利索了。我怔怔地看著她,做好了接受她暴風驟雨般的打擊和諷刺的準備。只是出乎我的意料,程櫻沒有對我冷嘲熱諷,目光中反而滿是憐惜和疼痛。此時的我討厭她這樣的目光,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憐,甚至於可悲。

“小磊……”程櫻輕喚我,我裝作沒聽見,掏出書本,認真學習起來。對她的熱情和友善,我沒有感動,只有決絕,希望她不要再來打擾我,我不需要安慰,只想安靜地度過“高四”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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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中,唯有如此,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我的成績本來就不錯,再復讀一年,每次考試都能排在年級前幾名。面對別人羨慕的目光,我一點欣喜也沒有,我知道,在高考考場上笑到最後的人才是贏家。

日子平靜如水,我包裹著自己,艱難前行。

我以為自己可以把程櫻拋在記憶之外,以為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交集。但有時候越想逃避,卻越躲不開。

那天晚自習,我來到教室時,程櫻在和別人吵架,反正不關我什麼事,我徑直走到座位上看起書來。看見我進去,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我。我好奇地抬起頭,心想:為什麼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我?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又捧起書本看起來。

“程櫻,你以為他會喜歡你嗎?他連看都不想看你一眼,自作多情,我說他兩句怎么了?不就一個復讀生嘛!”那個女生刻薄地大聲嚷道。

“他不看我礙著你了?我就不允許你說他的壞話。”程櫻也不甘示弱。

這些話灌入我的耳朵里時,我驚呆了,原來她們是因為我在吵架。

吵著吵著,程櫻氣不過,居然衝過去打了那女生一記耳光。那女生也揮舞著手臂扯住程櫻的頭髮,兩人扭打成一團。有的同學開始在邊上起鬨,整個教室里亂成了一鍋粥。老師來時,那女生還罵罵咧咧:“程櫻,我跟你沒完,我們的姐妹到頭了。為了他,你居然打我。”程櫻紅著臉,不吭聲了。

我突然注意到那個女生原來是程櫻的一個好朋友。之前,我拒絕程櫻時,她也在場。頓時,我的心又亂成了一團麻。我知道自己不能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一樣,本想找程櫻談一談,但又無法開口。猶豫良久,我給程櫻寫了一封信。

我告訴她,希望她能把高考放在目前的第一位。同時,我很感謝她對我的維護,但也提醒她,有這一次就夠了。她的成績不錯,正常發揮能考上好學校。高考失利那種欲哭無淚的痛楚,我不希望她也經歷。這是我唯一能為程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