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自己想像中的被拒絕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當你愛的人拒絕你時,那會是什麼感覺?我不想知道。我決定永遠都不再這樣貪求了。
打工生涯
沈經理讓我們“分片”工作。具體分到哪個街區,根據他對我們遊說水平的評估而定。那些不熟練的遊說者,被分到“乾巴巴”的區域,那些地方到處是破爛不堪的房屋,而那些熟練的拉票者可以到富人區。
那天,我負責“乾巴巴”的區域,很明顯收入會很低。定額是一天120美元。當晚9點半貨車來接我的時候,令沈經理驚奇的是,我居然賺了240美元! 那天以後,我被委派到更富浴的街區,我的收入也持續上張,經常一晚上能達到幾百美元。 我成功的原因很簡單——我不僅常挨餓,而且沒有暑假。我的目的就是要節約每一美元,等到入校學習不得外出工作時,我電能夠度過那漫長的日子。
第一次,我為自己的生活找到了一個更大的目標:走出貧民窟——那個我出生的地方。 我還有一種難以企及的渴望,與全新的環境有關,與我在那些富人區經歷過的繁忙有關——存無盡的沙礫車道上停放的汽車,陽光下綠樹成蔭的街道l騎車的孩童們……當我舉起寫字板,背起裝得滿滿的書包的時候,當我偷偷體驗他們的生活的時候,我所津津樂道的是:從他們小屋裡跑出來的空調的冷風,肆無忌憚地輕撫著我的臉頰和臂膀。令人激動的是,我在這裡看到的人們的生活完全不同於我熟悉的模式。我渴望擁有這樣的生活,這深深地激勵著我。
選擇希望
我知道面試的問題一定與我的申請有關,他們要我描述一次我所克服的困難。因為我已經年滿18周歲,再也不受兒童福利機構的監管了。我在給《紐約時報》寫申請的時候,毫無保留地寫到自己無家可歸。
在面試中,我說了更多申請上沒有寫到的情況。我告訴那些作家、編輯以及西裝革履的人,告訴他們有關我父母的情況,告訴他們我媽媽賣感恩節火雞,告訴他們我靠朋友的救濟生存,在樓梯間睡覺,還告訴他們有時候我會挨餓……屋子裡變得靜悄悄的,一位打著紅色領帶、戴著眼鏡的男士將身體向前微傾,打破了沉默。
“莉斯,還有其他的情況想告訴我們嗎?”他問道。
我呆住了。很顯然我應該說一些讓人印象深刻且有思想、有深度的事情,那樣可以讓他們覺得我獲得這份獎學金是實至名歸的。
“嗯,我需要獎學金,我真的很需要。”這是我想到的第一件事。聽到這句話,每個人都笑了。如果我能想到一件聽起來更複雜、讓人印象更深刻的事,我一定會說的,但是這是我腦子裡唯一的一件事,我的真心話。
改變人生
熱鬧的人群中,我看著郵遞員慢慢地離我越來越近。我知道他的郵包里很可能就裝著那封我期待的信。焦急和擔心了幾個月,我就快等到答案了,它就在我面前。然而,我卻沒有感受到原以為會感受到的沮喪。事實很簡單:該寫的都已經寫在信里了,我什麼也改變不了。當時我意識到,該做的我都做了。
上帝賦予我平靜,讓我接受無法改變的事情:賦予我勇氣,讓我改變我能改變的事情;賦予我智慧,讓我發現事物的不同……
發生了這么多事之後,我最終只關注我能改變的那幾個為數不多的生活領域。不得不承認,還有一些事情是我無能為力的。
我不能把薩曼莎從她的家庭中拯救出來,但是我可以做她的朋友;我不能改變卡洛斯,但是我可以保留那份友誼,讓自己好起來;我不能治癒我的家人,儘管我很想,但是我可以原諒他們,愛他們。
我還可以選擇努力為自己創造一種生活,這種生活絕對不會被我的過去所束縛。
看著郵遞員越來越近,我意識到這封信,這封來自哈佛的信,無論裡面寫了什麼,都不會打破我現有的生活。而且,我漸漸明白,無論這會兒發生什麼,將來發生什麼,我的生活絕對不會被外部條件所控制。如以往一樣,我的努力會決定我的生活一步一步向前。
我非常肯定一件事:不管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是商務人士,不管是醫生還是老師,不管背景如何,只有當我們賦予生命意義的時候,生命才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