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落魄的日子你是怎樣熬過來的

沒想到面試那么容易就通過了,王軍成了一個廣告公司的文案助理,月薪兩千五,不包吃住。到公司上班之後,同事言談之間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居然進了一家很有名的廣告公司。在才入職的那段時間,王軍每天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衝擊著,甚至有些找不到北。

而這段時間,王軍也交了兩個好朋友。一個是住在隔壁的王莉,另一個是王莉的老鄉李文君。事情是這樣的,王軍雖然只是“學徒工”,但既然在廣告公司上班,師傅沒有下班,作為下手的王軍自然也不能下班。於是經常加班到深夜。一天夜裡,大概十一點多,王軍剛回到地下室,正準備洗漱,卻聽見隔壁住的小情侶在打架。隔壁小情侶不是第一次打架,卻第一次打的這么激烈。本著事不關己的態度,王軍搖搖頭,拿著盆準備去水池洗漱,卻聽見“砰”的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撞了牆,緊接著,聽見女的慘叫一聲。直覺判斷,女的受了傷。王軍放下盆,快步走到隔壁,敲門,問:“發生了什麼事情?”男的悶聲應道:“不關你事。”女的卻歇斯底里叫起了救命。

王軍小的時候,父母也經常打架,母親自然是打不贏的,於是吃虧的總是她。有一次,父親喝醉了酒,拿起酒瓶把兒,朝牆上一磕,把酒水流淌的半截酒瓶直接插在了母親的腰上。母親的鮮血順著襯衣噴涌而出,迅速染紅了腳下的地面。父親看著越流越多的血,酒突然就醒了,抱著母親跑去了村衛生所。

父母走後,王軍和年幼的姐姐相互抱著瑟瑟發抖,他們以為母親要死了,從此他們就成了沒人要沒人管的孩子了。等過幾年,父親再娶了後媽,他們就會像劉春一樣,過著天天被後媽毒打,卻總是沒飯吃的日子了。不知所措的姐姐跟王軍說:“如果他真的給我們找個後媽,咱倆就一起喝老鼠藥死了吧!”王軍閉著眼睛點點頭。姐弟倆甚至商量著,如果父親真找個後媽回來,他們就悄悄的放把火,把房子燒掉,然後一起逃到村口的小河邊喝老鼠藥。

當時的那種恐懼入骨附髓,自此,王軍恨透了打女人的男人。等他和姐姐再大一點,懂得給母親幫忙了,再大一點,曉得用“你敢打我媽,你老了把你抬河裡餵鱉”來威脅父親了。母親挨打的次數越來越少,到了高中的時候,父親已經基本上不打母親了。

隔壁女人喊救命的聲音太過於慘烈,王軍叫了幾次門都沒開,不得已開始踹門了。地下室的門質量很不好,踹了幾下就開了,女人臉上糊滿了鮮血,只剩下一雙眼睛仇恨的盯著男人,王軍從女人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母親曾經的樣子,血氣上涌,衝上去照著眼窩就給了男人一拳。

王軍和男人個子差不多高,許是男人之前打女人浪費了力氣,竟然打不過王軍。王軍騎在男人身上把他一頓胖揍,直到他躺地上哼哼。女人嚇呆了,愣愣的看著王軍。而王軍這時候好像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他看著女人臉上的血,說了聲:“等著!”就出門打水,順便把自己房間剛剛燒好的一壺開水提了過來。王軍幫著女人洗乾淨臉,小聲問她有什麼打算。女人說:“我是不能再住這裡了,不然會被他打死。”說完,女人滿血復活,手腳麻利的收拾東西。不過一個行李箱,收拾好,便拖著走。王軍本打算回自己的房間繼續睡,女人回頭說:“這裡你也住不成了,小心他報復,不如跟我一起走。”

王軍想了想,收拾好東西,拿著僅剩的一千多塊錢,和女人一起打車從東城區來到西城區。兩人找了個標間住了下來。女人把身上的血跡洗洗,王軍看她精神還好,就沒提去醫院的事兒。

躺床上之後,王軍突然有些後悔,置辦了些傢伙什兒,花了大幾百,房租多交了一個月,這下子全都泡湯了。

後悔這種事,一旦開始,只會越演越烈。王軍在標間的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越想越後悔。轉眼間天就亮了,女人說:“你要是放心我,東西放這兒,我去找房子,幫你搬好,算是感謝你昨天晚上仗義出手。”王軍看了女人一眼,不太放心,平時這女人,永遠是煙燻妝高跟鞋小皮裙出現,只怕不是什麼好女人!誰知這一眼看過去,卸了妝的女人,看起來相當清秀稚嫩,目測不會超過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