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落魄的日子你是怎樣熬過來的

女人說:“昨天晚上睡在一個房間,我還受了傷,沒什麼力氣反抗,你都沒碰我,這說明你是個好人。你去上班吧,下班給我電話。我告訴你搬哪兒了。”見王軍還在遲疑,女人迅速從脖子上摘下一個玉佛,說:“你要不放心,我把這押給你,這是我家祖傳的,玉色好著呢!還有啊,你不要覺得你幫了我我就會賴著你,你放心,我租倆房子!”王軍想了想說:“我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就幾件衣服。唯一一台筆記本,還算值點錢,可惜要帶到公司用呢!”

王軍習慣性的說話帶著笑,看著很和氣,女人也笑了:“我叫王莉,你不是要上班嘛!趕緊把手機號給我。喔,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王軍。”

“五百年前,咱倆還是一家呢!行,趕緊上班吧您嘞!”女人一口東北味兒的京腔,開始轟王軍走。

下午三點左右,王軍接到了王莉的簡訊,房子已經租好,王莉居然沒有租地下室,而是一個隔斷房。問了價格,比地下室貴了整整一倍,王軍很肉疼。但算算距離,比原來住的地方離公司還要近,想著每天加班,打車報銷周期長,便決定住下來得了。

下班刻意早點回去,王莉正在房子裡等他。同等待的還有王莉的髮小李文君。李文君是個靦腆的男孩子,瘦瘦小小,不像東北人,看起來同樣很年輕。王莉見到王軍第一句話是:“這都幾點了才下班?趕緊先吃飯。”堅持要請王軍吃火鍋。

王軍看看房子,很滿意,目測比他之前住的地下室寬敞半個平方。而且房間還有個小窗戶,雖是隔斷房,條件卻好很多。王莉依然住在王軍右邊的房間,兩人一紙板牆之隔。唯一不滿意的是,王莉悄悄告訴王軍,另外幾間房,其中有一間住的好像是個站街女。白天睡,夜裡出去的那種,據說有時候,還會帶人回來過夜。

王莉是怎么知道的?不要懷疑女人的八卦能力。

吃飯時的氣氛很詭異。很明顯能看出李文君喜歡王莉,而王莉卻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只招呼王軍多吃點。

王莉曾經是一間酒吧的駐唱,自從跟吹薩克斯的前男友鬧翻之後,連工作也不要了,只在地下室吃了睡睡了吃。偶爾李文君會來找她,三個人一起吃火鍋。

王軍的工資還沒發,錢就用完了。王莉感覺到他的捉襟見肘,塞給他一千塊。王軍默默的接住,說:“等我發工資就還你!”卻不料,剛等到發工資的時候,再次失業了。領導的意思是,王軍根本不是做文案的那塊料。其實這個結局王軍早已料到,從來不看閒書的人,居然被拉來做文案,每天伏案寫,確實有些為難。

這次失業,連著兩個月都沒找到工作。才發的工資,很快就用完了,王莉給的一千塊錢始終沒還上。王莉見錢不夠,買了大白菜回家做醋溜白菜,蒸一鍋米飯,這樣比較省錢。兩個人的感情也隨著在一個鍋里吃飯越來越好。可即使是這樣,錢仍然不夠花,王莉找了另外一間酒吧駐唱賺點生活費。

王軍也在積極的找工作。他經過自我分析,認為最適合自己的工作是銷售,於是投的簡歷都跟銷售有關。終於有一家公司通知他面試,去了才知道,原來是賣保險的,只好作罷。他聽說房地產行業很賺錢,海投了很多簡歷,進了一家二手房小門店,做業務員,底薪一千五。他每天隨著師兄師姐們在外面派單、撩客、攔截私家車,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皮膚曬黑了,腿跑短了,卻仍然沒有成交。

這一段時間,李文君去了一趟外地,聽說他爸爸捲入了傳銷,他需要去把他救出來。李文君一去將近一個月,回來的時候面黃肌瘦,更加沉默寡言了。

王莉透露,李文君的父親被深深洗腦,李文君不僅沒有救出他來,反而把身上的錢全部都搭了進去。王莉不知道的是,李文君始終無法逃脫傳銷組織的控制,好不容易找了組織內的一個大哥幫忙,卻被他強要了身體。李文君是直男,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突然無法確定自己對王莉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樣的。於是只好逐漸疏遠王莉,卻又忍不住跟他們一起吃飯,不知怎的,他莫名其妙對王軍產生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