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可是在同她越來越密切的接觸後,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丟失某種真實的東西。這種感覺同她接觸越久就越強烈,他覺得她才象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樂毫無顧慮的表現出來,她的生活是那樣簡單而輕鬆。尤其是她的笑,原來發自內心的笑可以使周圍人也覺得歡暢。他就這么不知不覺的被她吸引,他們也就這么不知不覺的走到一起。愛情,當它來臨的時候,理智的防線在它面前是脆弱的,或者基於某種想使自己的人生更完美的念頭,他自私的抗拒著理智的甦醒。

一次意外,他把她變成了他的女人,然而當他占有了她處子的身體後,她顯出來的那種滿足而又神聖的表情,使他覺得羞愧,那一剎那他似乎有種衝動,衝動的甚至想放棄自己的家庭,現有的地位,同她離開這裡,去過一種男耕女織的田園生活。

“歐先生,您先回去吧!三天沒合眼了,這樣不等她清醒,您自己就先累垮了。”護士小姐又來探房了,她實在很同情這個男人,自從三天前,他走進這間病房,幾乎就沒怎么出來過。不是呆呆的守在旁邊,就是暗暗地抽涕。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呀。才只有三天的工夫,原來的那個極有魅力的男人就老的有點萎靡了。

“喔,不用了,我還在這兒搭床睡吧。”他不想離開她,哪怕一個晚上,他真怕會有哪天一覺醒來看到她的臉被蓋上了白色的床單。

“好吧,那您也早點休息。”

天已經黑了,看著護士餵完了她吃藥後,他開始鋪床。一邊鋪床,一邊又想到那個怪異的夢魘,也不知從何時起開始的,但睡到這裡後就沒停過,而且一天比一天清晰。唉!也不知道是什麼寓意,只是但願今晚別再做了。


信許是真的累了,才倒頭不久,就可聽見他呼呼的鼾聲....

“我對你哪點不好,我為了你棄父叛教,願意跟你天涯海角。而你....你卻為了那個小賤人,放棄我?你對得起我嗎?”依舊是那個可怕的女人,息斯地里的近乎瘋狂的對著一個男人吼叫著。看得出她的神智已處於崩潰的邊緣,突然她的口氣柔和了,變成了一種哀求:“留下來吧,我已經有了你的孩子,留下來吧,我可以不再計較你們的過去,只要你們不會有未來。”

“悠娘,憑你的聰明難道不明白,想我暢行江湖數十年,除了情,有什麼還可以牽住我的?當初你就不該把賭住下在那個孩子身上。”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冷,粗筐得沒有絲毫柔情。那個男人的裝束很古老,象是宋代的,頭戴錦冠,身著長袍,腰配寶劍的俠士。那個男人很英俊,細長的單鳳眼同濃厚的豎眉顯得英氣博發,暗褐色的皮膚,魁梧的身材,再加上他整個人透出的那中肆野不拘的氣質,看來也是個傷女人心的主。

“情?你真得愛那個小賤人?”她微微昂起頭,手拂了拂披散的發,這時才發現她居然長得很標誌,若不是那雙狠狠怒視的眼睛,她的美麗絕對可以讓很多男人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是的,我愛她,並且我要她成為我的妻子,我們要做生生世世的夫妻,我們要永遠在一起。”說的他的愛人時,他的音調變了,字字句句都含著那么點幸福味道。

“你們要在一起?好!那你們就去做你們生生世世的夫妻吧!步飛翼,你會為你今天所說的一切一切而後悔的,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

一聲聲驚天的怒吼,使他又從夢魘里醒來。這混亂的惡夢已經鬧得他心力交瘁了,他雙手撮了撮臉,轉過頭望著一旁還在昏迷狀態的那個他今生唯一愛過的卻也被他傷的最深的女人,一股內疚之情又在他體內擴散開來,他想著自己的薄情寡意,想著自己的極端自私,他一次又一次的責怪自己。上帝呀!為什麼這一切都來得這么快,不給他一點可以補償的機會。

上帝沒有給他機會嗎?不,其實當她剛住院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到訊息了,只是當時他顧慮太多,他以為她得的不會是什麼大病,他總是不肯為她放棄一些東西。

他想起了他的太太,一個精明的知識女性在面對丈夫有了外遇的時候總是非常有技巧的懂得如何再讓丈夫回到自己的身邊,哪怕回來的只是軀殼。他清楚的記得當他太太發現她的存在後,利用他岳夫的關係調換了她的業務部門,還嚴厲警告他如果他不再停止與她的關係,那么他在外貿就再別想有立足之地。其實不用他太太說,他也明白這事如果傳揚出去的後果,在那個婆婆重多,是非繁雜的陳舊的外貿公司里,象他這樣一個原本頭上頂著一圈光環的人物,一旦發現有生活作風問題,起不是要被那些閒言碎語的口水淹死。況且他剛剛被推舉競選上海十大傑出青年,這是他多年奮鬥,多年努力所要給自己一個交代,一種補償,他是決不可以在這個接骨眼裡出錯的。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