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他真是個天下最自私的人,一方面他不捨得讓他現有的地位與成就受到一點點的損害,一方面他也不想放棄內心深處對愛情的依戀。白天,他披著君子的外衣,冷淡的面對她摯熱的眸子;夜晚,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對她美好身體的渴望,只要有機會,就把她找出來雲雨一翻。只是這一切他做的更隱蔽,更秘密了。

若不是一個月前,公司體檢查出她的血液里蘊涵不良因素,而被勒令住院,他想他們現在也許還在那間在外租借的小屋裡偷情言歡呢。噁心!他又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那樣玷污她。是呀!他知道這個訊息一個月了,卻一次也沒敢來看過她,其實作為舊上司的身分他也應該早來探望她的,可他不敢,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裡有鬼,他怕病糊塗的她會控制不住自己撲到他懷裡,那時叫他如何同他太太解釋呢。再說十大傑出青年的複選近了,這時候有一點小小的珠絲馬際都會給他帶來威脅,這瓜田梨下的事是萬萬做不得的。

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真的很愛她,她是他心中永遠的牽掛,雖然他不能去看她,可是在那些日子裡沒有一個夜晚他可以安然入夢的。還有那個夢,大概也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夢境裡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年代,一個魔教教主的女兒愛上了一個白衣長袍的江湖客,而這個江湖客卻愛上了教主身邊的碑女。呵呵,一個很老土的三角戀愛,開始的時候他還懷疑是自己武俠小說看得太多,形成精神反射。只是當那個教主女兒用盡一切辦法仍舊得不到江湖客的愛後,極度的嫉妒使她瘋狂。她縱身跳入燃燒的火海,把自己作為祭品以此來換取魔神賜於她詛咒的權利。“我詛咒,我用忍受這烈火烘烤為代價來換取你們來世的愛,我詛咒,你們來世的愛將是永遠不能斯守的煎熬;我詛咒,你們來世的愛將是刺進彼此胸膛的利劍......"那恐怖嘶叫著的聲音不知多少次讓他從夢中驚醒,只是醒來後他時常有點奇怪,為什麼那個江湖客面對詛咒總可以如此坦然呢?

他很喜歡看武俠小說,金庸的,古龍的,羨慕裡面獨行俠的那種生活方式,天涯浪跡,無所顧忌,沒有牽掛,那種敢與帝王平起平坐的壯志豪情。其實多少次,他想重重的拍下桌子,衝著他那個什麼都不懂只會瞎指揮的老總喊上一句:“他媽的!老子不幹了”,那勁頭一定很爽快,他時常覺得自己身體裡總有另一個自我要衝出來,但又被一層厚實繭牢牢的包裹住了。

“是哲翼嗎?”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似乎醒了。
“織繡!呵呵,你終於醒了。”上帝保佑,她醒了,讓他有時間告訴她他有多么想她,他有多么需要她,他有多么愛她;讓他有時間去向她懺悔他的自私,他的無情。
“你怎么會來的?溫雨來找過你?”
“恩,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得了這病?”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臉上露出了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等等!他象是在哪兒見過這樣的笑容?象是在那個夢裡......

“那是一場激烈的撕殺,大約有一百多名手持刀劍的教徒包圍了那個叫步飛翼的江湖客,他的身邊還有一位身著藍衫的女子。步飛翼顯然是受傷了,他持劍的手一直在趟血,但他卻還一心想護著身旁的女子。那一百多人是奉教主之令來要他命的,教主要為他死去的女兒報仇,看來此處要成為他的藏身之地了。“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好友曾問過他,值得,他知道這值得。所謂千金易求,知己難尋,他這么多年闖蕩江湖,並不是為了爭名奪利,比武尋仇,只是他的天性中有種崇尚自由的情緒,他嚮往一種簡單,輕鬆的生活方式,追求一種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游的感覺。所以為此他拒絕了悠娘的愛情,因為他知道她會用她的愛來綁住自己,他需要一種軀體的自由和心靈的安定,就象天上飛的風箏可以憑著雙翼,借著風速在藍天飛舞,同時也需要在那厚重的大地上有個可靠的人牽著那線軸。而蘭藍正是他要找的人,他願意把他那顆始終飄乎的遊子的心交給她,從此他覺得這一世他可以活的無悔無罕了。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