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正站在酒店門口,不時東張西望,左顧右盼,不時又抬腕看錶,看模樣,他不象只是在等我一個人,見面彼此拍拍肩膀,我說:進去吧。小張說:稍等等,我向你介紹一位朋友。只見小張向遠處的一個女孩子招手說:快點,王麗紅,就等你一個人了。(這時我才真正知道王麗紅就是她了)。等王麗紅氣喘吁吁的跑到面前,我們就匆匆地進了夜總會。
在幽暗的燈光下,小張一一作了介紹,當介紹到我時,儘管當時燈光很暗,但我依然發現王麗紅的眼睛忽然很亮地眨了一下,我的心突然有了一種感動,不自覺的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這個晚上,我們始終呆在一起,好象有一種默契,不時有人邀她跳舞,都被她婉言謝絕了,而幾乎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不會跳舞。
看著那一對天真無邪的眼睛,聽著低低迴旋讓人醉迷的舞曲,我的心扉慢慢的開始放開。我以茶代酒,一杯又一杯,喝了不少茶,後來發現自己竟然被茶醉倒了,於是說了很多很多的話,甚至還流了眼淚,我不知道當時何以變得那么脆弱,砍斷手指頭都不曾流過淚的我在一個不很熟悉的女孩面前,徹徹底底地倒下了,如一個無助的孩子……她默默地聽我說著,時不時的說幾句安慰的話。現在想來,當時的情景要是換一個人肯定覺得好笑,可是她沒有,到後來,她就把她的手從茶几下面伸過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一直到我說完,一點沒有看不起我的樣子。
這個晚上,在我的生命當中,早已定格成為永恆。也是從這個晚上開始,我們之間有了更多更為密切的交往。這以後,一有空我們就相約著出去玩,一看到她的眼睛,一聽到她快樂無比的笑聲,再多的煩惱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我明白,她的出現,使我的生活從此變得生動起來。
我驚異地發現,她原來已經愛上了我
跟王麗紅交往的日子,一直是我最快樂的日子。在她與我老婆之間,我似乎是更多地選擇了她,在家的時間變得愈來愈少,面對老婆的關愛和責難,我簡直就是一個橡皮人,麻木得沒有思想,沒有感情。在我的內心深處,我幾乎總是在期盼與守望她美麗的眼睛和天真無邪的笑容。
1996年7月,我所在的公司決定提升我擔任吉首分公司經理,老總找我談話,問我有什麼想法和要求。我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給我聘一個助理,並且特彆強調這個人我要自己找。老總答應得很爽快,因為這是我提的唯一的要求,老總還開玩笑他說:等到公司條件好了,每個人都可以帶一個“老婆”去。老總當然不知道,我心底早已打好的“小九九”。
坐在公園的水泥凳上,皎潔的月亮升在半空,周圍樹影婆婆,情侶依依,低語呢喃。我們彼此傾聽著對方的心跳,默默的,不敢似旁邊的情侶那般,只一個眼神,彼此就有一股暖流緩緩地流過心田。我醉心於我們之間的這種靜謐,我喜歡我們之間的這種默契,因為它比任何的表白更來得深沉和真實。
我沒有告訴她我的意圖,我只告訴她我們公司正在招人,待遇不錯,極力慫恿她來應徵。聽到她答應來試試的話,我知道我的陰謀得逞了。
接下來。不用說,她被我們公司聘為吉首分公司經理助理。幾天之後,就同我一起去了吉首。
在吉首,我們成了外地人,除了幾個同事之外,沒有更多的朋友。每天下班後,自己做飯,吃完飯後,看電視或者睡覺。時間一長,就覺得悶得慌,有些無聊。我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和好朋友看待,從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直到有一天——
記得是在我們去吉首第二個月的第二個星期五晚上。那大我們公司發工資,大夥嚷嚷著要出去“放放風”。我們逛完了舞廳,又去看通宵電影。一進去,大伙兒成鳥獸散,呼啦一下,各自搭襠去了。
我和王麗紅就近找了個雙人沙發(這時候叫情侶座)坐下,彼此都極力靠邊坐著,中間就有了一些距離。現在想,這點距離難道就是我們之間一直應該保持的距離嗎?那時,我們分明都感覺不到這一點,隨著螢幕上劇情的深入,我們之間的距離開始慢慢地縮小。後來,她就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撥弄我的指頭,說:“阿華,我們回去吧。”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