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犖以在大青山腳下青山中學讀過書,那一年,還和幾位同窗一道攀登過大青山,更重要的,我還是在大青山佛光籠照下的龍橋出生,那裡是我母親年輕時工作的地方,也是她的故鄉。因此,我對大青山有一種特別的感情。
牐犉咚曄保我在龍橋的一個叫龍潭的國小讀一年級。當時,母親在龍橋醫院工作。我依稀記得醫院坐落在一座大祠堂里,門前是一座大水庫。有一年水庫幹了,我曾抱回一條與我差不多大的胖頭魚。還記得水庫的小閘旁有一株棗樹,枝杈伸向水庫中,嘴饞的我經常爬上去摘青棗,我佛神佑,幾次與死神失之交臂。有一次被母親逮著,被摁在水庫里灌了一肚子的水,從此,再也不敢去那兒摘棗了。
牐牸且渥蓯竊謁布涓人以溫馨與感動。
牐犌疤歟很意外的接到宣傳部朋友的電詢,問我能不能參加一次去大青山的採風活動。我滿口應允。二十多年了,我再也沒有去過大青山,與當年幾位同窗的約定也早已淡忘,甚至有些人的面影也漸漸模糊了。即便如此,我想我還是能代表他們,不為別的,好像這是冥冥之中上蒼的安排,我不能違背,違背我們當年的盟約。還有的就是,我的血脈里也流淌著大青山的生命情愫,我生命的一半屬於大青山,或許這就叫做“緣”。大青山腳下出生,十年後又在大青山下上過一年的高中,二十年後的二零零七年五月二日,我又來到大青山,帶著虔誠。
牐牫黨魷爻牽大青山已隱隱在心中。車上,城關鎮的何委員和報社的幾位編輯敘談了一些大青山的近況,我沒能聽清,心裡想的還是二十多年未見的大青山可還識得當年的那個落魄浪子?我只是堅信,大青山依然以億萬年不變的姿態聳立、遙望,看過浮華,看盡煙雲,看破紅塵,至於我和它的因緣離合,不過是萬世塵埃之一粒浮塵。
牐牪恢不覺中車到一道山樑,這都是借了“村村通”工程的光,一路平穩。大青山不是很高,這正印證了“山不在高,有仙則靈”的古訓。放眼望去,風和日麗,林竹蕭蕭,滿山蒼翠。我們感慨這大青山空氣的清新,泉水的空明澄澈,徑直來到青山石屋寺前。這是個在綠樹濃蔭掩映下的寺院,院落瀰漫著一種令人心靜的佛香,碩大的銅爐早已斑駁,一對石獅也因歷經幾百年風雨的剝蝕而盡顯滄桑,更神奇的就是那“青山石屋”,一整塊碩大無比的巨石仿佛從天而降,落在一根粗壯石柱之上,形成一間約二百平方米的天然石屋。巨石平整如削,令人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或許真乃神助,否則何以天合人願,恰到好處?進入石屋,這裡儼然是一間冬暖夏涼的溫室,是明末宰相何如龐少時讀書的地方。據說何如龐兒時極為聰慧。一日,他隨塾師出遊,行至縣城西南的白鶴峰下,看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挑著一擔白菜顫巍巍地在趕集市。塾師觸景生句:“白鶴峰下,白髮老翁挑白菜。”先生本無找對句之意,可年僅九歲的何如寵默記心頭。中午回家,經過縣城東北的黃泥崗,如寵發現道旁地里有個小孩子正在摘黃瓜。他靈機一動,大叫:“有下句了:黃泥崗上, 黃毛小子摘黃瓜。”莫非,這石屋的靈石給了少年何如龐以靈性,使得他如此的智慧超人?我徜徉良久,雖說屋內空蕩蕩的,一無什物,可我似乎豁然開朗,原來,真正的景致就在這裡,感悟先哲的寧靜致遠,令人頓生曖意,所謂“雲在青山水在瓶”恐怕即此道理。
牐犑屋之後就是石屋寺,寺由石屋得名,可見石屋的舉足輕重。人常言,夫貴妻榮。石屋寺以石屋為貴,晉代高僧也好,元代道人也罷,直至明正統初年,西蜀園態和尚重建石屋寺,皆因石屋緣起。一方一淨土,一土一如來。延續至今,香火綿連,心有蓮花,終修正果。
牐犑屋寺的後面傍山一側,有一棵崢嶸古老的大樹,據說已歷經二百七十多年的雨雪風霜,不知是曾遭雷擊還是自然朽蝕,古樹龐大的軀幹已有一半接近枯死,枯死的枝幹如巨大的鋼架,仍以強勁的力量昂然山腰,峙立、桀傲、偉岸,只留枝枝葉葉,新生在古老的虬乾之上,綠的葉脈,仿佛向人們昭示著永生,可我還是分明的感覺到它的孤獨。同行的兩位美女站在古樹下與之合影,她們臉上的那種信心、笑靨、沉思、激昂、展示著的青春,倒有一種最古老與最新潮的協奏樂章,時時撥動心弦。
※本文作者:魯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