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犞後,每次出門,她都要拄個拐杖,走在村莊的土路上。她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走在田野里了。因為生活上不能自理,只能和兒子一起生活,圍在一個桌上吃飯,每個兒子照顧她三個月,一年完了,每個兒子剛好每人輪到了一次。因為跟兒子和媳婦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難免在細碎的生活里有點小矛盾。一有矛盾,媳婦就板著個臉,好象誰吃了她的心拔了她的皮似的,她真的不想看媳婦們的臉。可也只能厚著臉皮跟她們生活下去,不然又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看著自己慢媽餓死吧!
牐犖了不讓自己看到媳婦們的臉,她經常一個人在村莊裡走走,說散步也可以,說逃避也行,反正她不想呆在兒子的屋子裡看媳婦們冷漠的臉色,她受不了這樣表情。
牐牬遄就這么大,巴掌那么大,走幾步就走完了。她去的最多的地方是村前那棵老樟樹下。她坐在那裡,眼睛看著田野,眺望著遠方。特別是秋收後那段時間,每天必定要在樹下坐一兩個小時,有時一上午也說不定。她喜歡坐在那裡,好象一坐在那裡,心裡的不快就消了,媳婦們板著的臉就可以看不見了。
牐牭村里人還是知道她為什麼坐在那裡。有時村里人看到她那可憐的樣子直搖頭,心裡在說:她還想著過去拾穗的日子呢!
牐牽上衷謁再也不能快樂地去拾穗了,再也享受不到拾到一捆谷穗的喜悅的心情了。那種快樂的心情和情景只能在記憶里找到,只能坐在樹底下看到田野時回憶起。
牐犝庋的一種回憶,對於一個老人來說,她會感到生活的辛酸嗎?
※本文作者: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