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諧之旅

鐵打的站台,流水的旅客。隨著開往鄭州方向的2032次列車從滄口火車站緩緩駛離站台,5月6日下午5時20分,我帶領著二姐、四姐家的三個外甥和我的兒子一行5人終於逃也似的往百公里的家裡趕。由於出門經驗不足,我們滯留在這陌生的地方已有6個小時。
孩子的耐心是有限的,這期間,看到“風之子”和諧號來去匆匆,小傢伙想著自己的作業還沒有全部完成,變得愁眉苦臉,焦躁不安。我不得不一次次地買來礦泉水、冰糕、雜誌來安慰他。生怕把這趟為期四天的和諧之旅變成他的傷心之事,掃了連日來遊山玩水的興致。
這個“五一”黃金周出行,就是為了滿足孩子的興致,更是考慮到遠嫁嶗山的大姐,我有三個年頭沒有去看望了。於是我就考慮了以親情為主題的這次旅行。我的大姐比我整大十歲。在當時農村大包乾的春風尚未在我的家鄉遍吹的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已成年的大姐經多人牽線,成了現今伸手摸山,抬腳入海的小漁村的一員。
說起那個村子,這次我去專門打探了一下村名的來歷。一位老者介紹,這個地方的海岸線向陸地彎斜,形成了一個半圓的港灣,恰似龍的嘴巴,在海岸崖邊,有一棵古樹,學名為朴樹,榆科,當地叫八茂樹,亦稱榆樹,距今400年歷史,枝幹虬勁,樹冠扇形鋪張,像是飄逸的龍鬚。近海有一塊渾圓的石頭,半裸在海平面上,當地漁民為其取名:珠子石。據該村村碑記載:該村有於、李兩姓於明代從雲南遷徙而來,看到這裡傍山依水,民風淳樸,遂立村定居,取村名為蛟龍嘴,現演繹為雕龍嘴。關於珠子石,當地漁民把他當成出海捕魚的快訊。只要看到石頭上有“毛子”(一種鳥名)落在上面,就預示著魚群來了。據說這小東西比人靈驗的很那。可惜,今年我沒有看到她們出現。
就像農民在廣闊的土地上種田一樣,漁民的田地便是胸懷博大的海洋。姐夫世代漁民,他的父親在海上辛苦勞作了50多年,直到70歲了,才不再上船。在岸上垂釣又成了他生命中的一大樂趣。這次見到這位老人,耄耋之年,生活自理,真是兒女的福氣。記的在我上國中、高中的時候,姐姐每年回家,總是用蛇皮編織袋抗回家麵條魚犒勞我們。那時,魚兒格外多,有一年春天我去姐姐家,正趕上姐夫出海打撈麵條魚的好時光,他家裡一人摟不過來的大缸有三四口,全都盛了個滿滿當當,我們當天晚上就吃到了姐夫挑回來的兩擔鮮魚兒,裡面夾雜著活蟹和蝦虎子,放到大鍋里用水煮一下,不用什麼佐料,一頓能吃一大海碗,鮮美極了。近年來,大海好像疲倦了,長睡不醒,漁民只得上岸,另闢新的生存方式。小漁村因了山清水秀,成了人們遊山玩水的好去處,列入了風景區。因此,招商引資項目不多,漁民的日子不再舒坦。
“五一”出遊,有人感慨:大人看腦袋,小人看屁股。我們這次卻是另闢蹊徑,去了還未開發的白雲洞和茶園。
白雲洞就在村子的右面山上,5月4日早上6點30分,我們一行7人興高采烈地出發了。初次爬山的10歲兒子興奮地和大他1歲的鄰居家小男孩在頭前一個勁地猛躥。我不時地提醒:慢些走,注意保存體力。鄰居的孩子個頭比我兒子矮,胖墩墩的,不善言談,面部表情特豐富,經常逗得我們哈哈大笑。兒子好勝心強,淡薄的身體,像桿瘦竹,自始至終走在前頭。白雲洞終於到了,像一位歷經滄桑的老者,安詳地歇息在兩株千年的銀杏樹下。“耳聽蒼松萬古音,日觀滄海千重浪。”松濤陣陣,山泉潺潺,似在向每一位慕名拜謁的來者傾訴著昔日的盛況。1600多年的玉蘭,斜倚在斷牆上,高傲地舒展著歲月的故事,極目東眺,眼前三兩扁舟蕩漾在銀波粼粼的海面上,虔誠地打撈著大海的恩賜。在山頂逗留片刻,新鮮的五月來風,讓我們久受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負面影響的肺之門全力打開,不用吸,就傾泄在體內的每一根毛細血管。下山時,感覺雙腿開始不聽使喚,一停下就不自覺地顫抖。每往下邁一步,就疼一下。也是的,年輕人的惰性加之工作的壓力,自己的身體還在吃著老本,經不起這劇烈的運動,盡在情理之中。兒子和我的兩個外甥下了山就奔向海邊,他們對山水的戀情比我濃重多了。他們比我幸運的多,到了海邊,正趕上鄰居男人出海撒網,熱情的招呼他們一起上船親吻了大海。回來後跟我一說,我大呼遺憾。

※本文作者:信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