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


牐牨硎逑衷諞患胰口的生活都靠他那五六百塊的基本生活費過日子(他是輪換的,和正式退休的職工待遇有很大差距)。表嬸就到附近的火車站去撿別人裝車掉落的糧食,用掃帚仔細地掃起來,拿回家來用水淘乾淨泥沙晾乾。表叔告訴我,這屋子的牆角里堆的就是表嬸撿來的糧食,現在表嬸到火車站撿東西已經上了癮,常常會把表叔扔在家裡很晚才回來做飯,有時累了回來看到表叔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生氣,所以兩人常常對罵。
牐牨硎搴芟勰轎業墓ぷ鰨說現在教師的待遇好了。然後我們就聊到了他的同學。他以前高中時的一個同學後來曾跟我在一個學校教過書,不過現在他早就死了,死於肺氣腫。他是個民辦老師,終於沒能熬到轉正。一輩子就領著幾十元工資享受著民辦教師的待遇。我還記得他最後一個學期來上課里的樣子:一張臉腫得都找不到五官了,他的家離學校只有一里路可他每天要走一個多小時才能走到學校,我記得他死了後學校曾給他送去過一個花圈。表叔很為他的同學挽惜,說如果他能熬到現在就好了,現在民師都轉正了。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牐牶罄次矣米約旱囊獎?ǜ表叔買了一些止咳藥送去,都是些便宜的藥,表叔沒有醫保,平時就是吃這些藥。我知道這些藥最多也就只能緩解一點咳嗽,對他的病沒有幫助。但表叔不會上醫院的。我知道大多數老人生病了都會像表叔那樣,自己吃吃藥在家熬日子。
牐牬幽且院笪揖馱倜蝗タ垂表叔了,我有些怕去。

※本文作者:靜若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