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4月19日晚,妹妹發來信息:“姐,你是五一回嗎?窗外的百合花快要開花了,花蕾像香蕉一樣,每次見著都讓人很興奮。大概你回來就能看到她開花的樣子了。”看到信息時,莫名地就感傷起來,她會開花嗎?她會再次早夭嗎?想著想著,又想起從前的種種過往,竟是一夜無寐。
牐牴了兩天,妹妹又發來信息:“姐,花已開了兩朵,只是不知道花期會有多長。哎,美極了。”我知道也許我會錯過花期,然,四年了,她終於開花了,喜悅還是不可遏止。突然卻又淚如雨下,因為花,也因為妹妹,妹妹是懂我的。我回覆說:“若是有緣,我會看到的。”
牐犛止了兩天,4月24日,妹妹寫道:“姐,花開齊了。”看到螢幕上的字,再無言語了,一聲嘆息輕輕地從嘴角劃落。我與她,終是緣淺。
牐30日晚回到家中,放下行李,便跑到我的窗台旁,花瓣已離開花朵,晦暗的夜霧裡,幾根長長的花柱仍掛在枝上,依稀可辨。依據花柱的長度,我在想像里復原百合的容顏,一如冷清秋的玉雪素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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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犗慕容有一首《山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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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犛餚宋拚 靜靜地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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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牼簿駁乜放在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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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犆揮腥酥道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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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犑塹模在孤獨的路途上,我時時微笑著憂傷地想起她來。想著曾經相愛的人兒是怎樣的把咫尺拉扯成天涯,愛情是怎樣的“在眾星之間隱匿了她的臉龐”;想著曾經陪伴著我走過青春歲月的那些人,是怎樣的隨著花香的飄散消失在我的領域之內;塵緣如夢,那是開在前世的花兒,我和親人們又是有著怎樣的因緣,讓我們如此的相近。
牐犝莧慫擔任何個體的生命都是進行在一個無盡的荒原之上。荒原是生命本身也是時間本身,它永恆地存在者,也永恆地虛無著。人微如蟻,行走成了生命唯一的意義。上路時,會有愛情、友情、親情,陪著你上路,成為行走的勇氣和理由。而隨著歲月變遷,明媚的色彩終會暗淡,人事終會隨風離逝,感情也會如煙消雲散。羅梭在《瓦兒登湖》中有這樣一句話:“我已經發現了,無論兩條腿怎樣努力也不能使兩顆心靈更形接近。”或許真的,沒有誰能代替誰的孤獨,沒有誰能代替誰的荒涼。
牐牱縉穡百合空結著愁緒凋落,然暗香會殘留,而在荒原寒意漠漠的行走中,我們也終能依著飄散的過往取暖。於是,即便荒涼,我們也總能走到荒原的盡頭。
※本文作者:雪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