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很久之前在幾米的漫畫裡看見的那句話:“走在這個城市裡,時不時就有落淚的衝動。”
一個人走過喧鬧,穿過霓虹,突然間就用了手蒙住雙眼,淚水透過指縫就流了出來,一片濡濕。
這個季節,我不由自主地傷悲。
會時常夢見一個穿短裙子的女孩,頭髮柔軟,瞳仁濕得像要滴出淚來,她輕輕地唱歌:“老師,老師,再見了,幼兒院幼兒院再見了。”我知道那是我畢業前,老師教我唱的歌。我就這樣遠遠凝望著她,像是靈魂出殼一般,凝望著年幼的自己。
風一片一片吹過去,把短裙子吹得伸展開,再摺疊起,再伸展開。我看見她,抱住膝蓋,坐在風裡。
地面如同鏡子,反射她沉靜的臉,眼角的地方,一片閃亮。地面光茫柔和,一襲白色的衣裙蒙住了臉龐,變成光亮里,默白的殘像。
那個在年幼時期,就明白,沒有人能夠一直陪伴你的孩子,到底是慶幸,還是可悲?
我依舊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快樂還是悲傷。我只是對自己說,我習慣了有她們陪伴。
從小就是任性而自卑的孩子,要有很多很多人愛,關心,才會知道自己是很重要的。
一個如此沒有安全感的人。
到現在依然是這樣,於是,便有很多很多朋友,對每個人咧開嘴笑,會講許多笑話,走路蹦蹦跳跳。快樂到無法無天的樣子,以致於自己都相信,我很快樂。
快樂被模糊了界限,邊緣毛茸茸的,我總是理所應當地被歸為快樂的那個,也許還是最快樂。
連我自己都認為,我要很快樂,要不,就是暴殄天物。好像,真的別無選擇。
可是,我還是預見著一幕又一幕的離別,一幀又一幀的擁抱,時光變成了電影,默無聲息的電影。
可是,就算預見了,明白了,那又怎樣,還是會捨不得,還是會站在原地等待,她們的回來。
那么堅定地以為,就算不再回來,我也會再一次遇見,讓我愛的人。
今天買涼麵吃了,我坐在邊上的凳子上等,用一次性筷子敲打碗沿,發出噹噹的聲音。
我大聲叫,醋放多一點,辣椒放多一點。
※本文作者: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