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牫踔械氖焙潁我們開始系統的學習樂理知識,但我對此一竅不通。我相信在我們那個年齡,能夠比較正規的學習音樂知識的人並不多,可是我又相信天賦就是天賦,在我認真學習之後,我還想蒙在鼓裡,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什麼a調、b調,低音、高音,還有視唱,簡直是一團糟。學了兩年音樂課之後我識簡譜的能力還很差,很多同學跟我也差不多。但教我們音樂的那位劉老師,卻是很清秀很有耐心的一位年輕的男老師,只可惜我們學不好辜負了他。正像藝術大師黃永玉曾經說:“我不畫畫別的都做不好,只能畫畫了。”我在音樂方面實在是沒什麼天賦,也只能是隔岸觀火、望洋興嘆了。
牐牳咧薪錐危情竇初開,對流行音樂很敏感。那時費翔的一首《冬天的一把火》燒得正火,愛情的火焰慢慢點燃著我們年輕的心,每到開聯歡會的時候,我們都很激動,喜歡聽同學們唱流行歌曲,也很喜歡看到那些另類的學生搞怪。我也能站出來唱一首,也贏來了大家的掌聲,我知道那些掌聲很多是善意的鼓勵,只是希望自己的歌聲不要成為噪音影響他們的情緒。
牐犐洗笱У氖焙潁有很多同學都是唱歌的佼佼者,我就望而卻步了,從不敢在大眾場合一展歌喉,只是安靜的作一個聽者,聽他們的歌聲里流淌出來的或歡樂或悲傷的故事。有很多被感動過的場面,如第一次男女宿舍間聯誼時小強和現軍二重唱的《南屏晚鐘》,那時我在陌生的環境裡周圍全是陌生的人,自然對歌聲特別投入的去聆聽,也就聽出了許多美感。再就是一首鄭智化的《生日快樂》,鄭的歌聲里有幾多的滄桑、幾多的無奈、幾多的頹廢,我從黑色的高三生活和失戀的陰影里剛剛邁出一隻腳,心情一直恢復不過來,鄭的音樂正好適合我的心境。還有萱生的一曲《燭光里的媽媽》,萱生的母親是生她的時候去世的,她與父親相依為命,在她的心中一定有母親的高大形象,為了生育她,她的母親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我不敢想像她會用一種怎樣的情愫去思念虛構的燭光里的媽媽啊?她的母親在九泉之下聽到女兒的歌聲也會有許多的安慰吧!
牐犜諫釕嚼鐧男磯嗉帕鵲幕苹瑁老才的一把單調的吉他也曾經給我排遣過寂寞。朋友老才喜歡唱歌,我很佩服他唱歌的天賦,一首新歌聽一兩遍就唱得有板有眼,韻味十足。而我反覆學很多遍也找不準調子。這就是差別,不服不行。那時他的吉他彈得實在不怎么樣,也就是業餘一級水平吧。但他不那么認為。他彈奏著一支支曲子,感覺良好。有一次他彈完一支曲子後,不經意地問我,聽出是什麼歌來了嗎?我在腦子裡努力拚湊他演奏的調子,實在不知道他到底彈得啥玩意,但我卻怕他譏諷我是門外漢,對音樂沒感覺,也還怕傷他的自尊心,就模稜兩可地勉強點點頭,我知道反正他不會追問到底是什麼曲子的。他很有成就感,滿意地繼續彈奏另外的曲子,我硬著頭皮繼續猜那些斷斷續續的音符。那場景有一點尷尬,也有許多默契。也許這就是朋友,給足他人面子,也給自己留了面子。或許在與人交往的過程中,我沒少經歷過這樣的場合,用一種善意的心態去對待別人,同時也保全了自己,這不能算是一種狐狸的狡猾吧?
牐犎夢易釒盞幕共皇悄遣皇熗返募他聲,而是京戲裡的蘇三,也許你會問那命途坎坷、可憐的蘇三怎么招惹你了?
牐犗誹ㄉ希燈火輝煌,生旦淨末醜,輪番登場。我喜歡鐘鼓齊鳴,熱熱鬧鬧的場面。也許是因為現實生活中,自己寂寞慣了,所以對那些給人帶來歡樂的東西尤其渴望。在我小時候,父親喜看京戲。一個人去劇院看戲嫌寂寞,而母親還得操持家務,沒空陪他去。於是他就抓個當差的給他作伴,妹妹年幼不更事,我五六歲光景,也不用費勁抱著走了,一隻手牽著就能乖乖的跟著了。因此父親去看戲時往往帶上我。在寒冷的冬季,看完戲夜已經深了,我和父親踏了薄薄的雪,在寂寥的田野里抄小路回家,天空陰沉沉的,北風吹著小哨子,一切都在這寒冷的夜裡睡熟了,只有我倆的雙腳親吻落葉和雪花的聲音。這個時候,我感覺到父親的大手是如此的溫暖,是它一直牽引著我向前走,一直走到溫暖的家裡。這讓我長了不少見識,京劇里的各種角色以及他們的特點我都很熟悉。我也像魯迅《社戲》里那些孩子一樣喜歡看翻跟斗的武打的段子,在《李慧娘》的戲裡我還看到變了女鬼的李慧娘,站在舞台的桌子上用嘴噴出火來,很過癮;運氣好的時候,還能看到拿著刀槍的武將在舞台上比比劃劃時,不小心把帽子或鬍子打在地上,那時演員們就急匆匆撿了跑到後台去了,看他們失誤我樂得手舞足蹈。而不幸的是往往有一些角色老是唱來唱去,唱個沒完沒了。老生捋著白鬍子,沒一個動作都那么誇張,邁步也是抬一隻腳在空中停半天才落下去,似乎是作鞋子廣告的,因此我對他們腳下的高底的朝靴特別熟悉,而那些小姐穿著繡花鞋的腳一般是不會露出來的。我從戲院的木製的長椅上爬上又爬下,沒有誰斗我玩,我也不敢給父親說出我內心的委屈,因為我怕他,他也不可能因為我不喜歡而放棄看戲的。孩子是很容易自得其樂的,長長的木椅,爬上坐的地方再爬到椅背上,再慢慢向下滑,撲通一下蹲個屁股墩,沒有別人理會自己就笑了。我反覆的爬上又爬下,反正有的是時間,因為一句唱詞就能唱幾分鐘!暗淡的劇場裡,戲迷們都沉浸在演員們精湛的念、唱、坐、打里,而我卻在昏暗的天地里,獨自遊戲。記憶最清楚的是,戴了鐵鏈的蘇三在舞台上跪著唱了幾乎整個晚上,真是愁煞我這個小冤家了。從那以後,我就對那苦命的蘇三特別反感了。
※本文作者:綠葉子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