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犝獯胃盞秸蜃硬瘓茫雪就來了,而且再沒開凍。臨街的小賣店最先行動起來,他們把門口那片地方清出來,再擺上十幾箱的雪糕,等著大家來零買批發。這個發現讓我很驚訝,當地人告訴我,東北的冬天門窗封得很嚴,屋裡又熱又悶空氣不好,時間長了人就容易上火,吃雪糕可以去火。我想,這和四川人三伏天吃火鍋祛暑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牐犓檔匠裕我覺得冬天才是小鎮提供美食的最佳季節。就在汽車站附近有兩、三家飯店,總是備有新烀羊肉、新烀狗肉還有肥嫩的林蛙。
牐犙蛉忪玫美美玫模好吃勁自不必多說;林蛙太補,也太貴,不合我口味;倒是手撕狗肉甚是過癮。
牐犚環菪∨痰氖炙汗啡饈奐凼20元,嫩白的狗肉上撒著翠綠的香菜段和細細的蔥段,還有一碟最佳搭檔——紅紅的辣椒醬。已經饞了吧,那就撥出一小半辣椒醬,堆到狗肉的一邊,然後只把這邊調拌均勻就開動吧。我覺得用這種方法吃狗肉不需要太多的鹽,也不需要喝酒,有一碗白米飯就足夠了。吃得辣了可以扒幾口米飯,調好的肉要沒了,就再撥出一些辣椒醬,如此循環,直到肚腹熱辣,口中嘻嘻不止,盤中碗中淨乾。推門出去,一陣寒風,剛才聚起來的熱乎氣都被吹跑了。小跑似的走了十幾分鐘,狗肉和辣椒的力量才發作出來,腿不哆嗦了,手不涼了,也不用再把脖子縮起來了。熱量散布到全身時,還能長長地哈出一口白氣,向寒風顯示顯示我的威力。也正是這種冬夜的溫暖感覺才讓我開始對小鎮有了好感。
牐犜僖淮衛詞保這種好感又加深了一層。這一次是在06年的六月份,由於錯過了一天兩班的大巴,我們只得從縣城雇了一輛捷達計程車進山。此時正值夏初,車子拐進山里時是下午三點鐘,夾道歡迎的是青蔥樹林,迎面撲來的是細密雨絲。我搖下車窗,清新的空氣吹進來,竟然裹攜著些許春雨的味道,讓我突然疑惑自己是否已身處煙雨濛濛的江南了。
牐犘≌虻暮0斡興陌俁嗝祝緯度又高,所以這裡的六七月份還沒有一絲暑意。白天你可以穿上t恤也可以身著襯衣,不會有熱的感覺;晚上休息時,倒是別忘了加一床薄被,不冷不熱的感覺,相當愜意。與北京的桑拿天比起來,這兒該是天堂了。
牐犘≌虻南募居晁充沛,早上還沒有起床,第一場雨已經過去了。太陽一出來,潤濕的地面很快就幹了。等中午從工地出來,坑窪的路面又汲滿了水,原來不知覺間,第二場雨已經來過了。下午五六點時,第三場雨又如約而至,空氣里混雜著草木的芬芳,深呼吸吧,一天的勞累就被滌除乾淨了。
牐犆康笨障惺保我就會望望遠處的山頂,那兒總徘徊著豐厚的雲朵。一次早餐後,我們在院子裡等車,向西望時,竟然看到了棉花糖似的白色雲團,還特意在中間圍出了一汪碧藍,那是嘉年華會的鏇轉木馬上繪的藍色天空與白色雲朵。
牐牪還說到藍天,讓我懷念的還是國小課本描述過的那種蔚藍。這次有幸在東北又遇到它時是在06年的秋天了。
牐犝饈被本是在深秋了,不過說實話,我並不覺得小鎮比北京寒多少。與前幾次不同的,是山的顏色全變了。沿途的樹林都已經禿黃,風過往的時候,乾枯的樹枝相互摩擦著,伴隨著我叫不上名字的枯草的搖曳沙沙作響。遠方天空下的山失去了茂密樹林的支撐,也縮小了體積,它沒有了春夏的盎然綠意,也缺少了初秋的繽紛色彩,變得很單調。只剩下老練的黃色臥在藍色天際下,偶爾浮現出的一片松林例外的有些綠色,也是那種沾了灰塵的疲乏,失去了松樹特有的精神。
牐牪還,這倒更突出了天空的顏色。天空是蔚藍的,不見一絲雲彩,向前看,再向上看,仰著頭一直向後望直到站立不穩,所見的全是蔚藍,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牐牪灰以為缺少變化的天空就沒有景色,等到了夜晚,滿天的星星都出來的時候,你就會驚嘆它的美幻了。
牐犕矸購螅從食堂出來才五點鐘,但是天已經全黑了。我一個人慢慢向上溜達,天有些涼了,周圍漆黑一片,我就開始聽mp3。寧靜的山路上,不需要崔健來《最後的抱怨》,也感覺不到aska的《熱風》,但可以邀請chage來作伴。《光的羅盤針》的前奏響起了,弦樂與鼓聲的交響像為揚帆出海的船壯行一樣,血就涌了上來,混身充滿了動力,不怕風吹了,孤寂也不存在了。我就邁開大步向前走去,走到山坡頂上時,猛一抬頭,墨色幕布上已經綴滿了細密的鑽石等著我,揭示下一幕華章的開始。風中的它們沒有可愛地眨著眼睛,只是清純地望著我,等我抑頭評點時,它們卻輕快地聚到一起,在頭頂上方匯出一條邊際模糊的乳色光帶,那就是銀河了。我久久地凝視,脖子已經酸了,我覺得真和伊利金牌純牛奶一樣地誘人,一樣讓我陶醉。那個“milkyway”真得沒有形容錯啊。
※本文作者:spar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