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使命的婚姻

牐牥竿飛希擺著董漢河同志寫的長篇報告文字《西路軍女戰士蒙難記》身邊的沙發上,坐著應國際兒童村邀請專程來天津參加慶祝活動的王定國大姐,閬中市方山鄉老紅軍戰士楊萬才心潮澎湃,思緒翻湧。特別是報告文學中“楊萬才和趙全貞結婚”一節,使他回想起51年前那場機智巧妙同馬步芳匪幫鬥爭的情景。這時,王定國大姐也在凝眸沉思,剛毅的臉上現出莊嚴與凝重。
牐牎巴蠆牛多虧了你呀!要不是那次結婚,後果不堪構想!”王大姐叫著他當年在西路軍時的名字,感概地說。
牐牎澳睦鎇劍大姐!那全是你足智多謀,計策絕妙呵!”他真誠的說。
牐牎罷饈欽嫻摹!彼深情的講述了那次特殊使命婚姻始末——
牐犚瘓湃六年十二月五日,西路軍總部“前進劇團”奉命去九軍慰問演出,路上遇到馬家軍包圍,經激戰子彈打光,我和王定國等三十餘人被俘。在押解去青海途中,我又在甘肅永登被馬步芳的工兵營拉走,同王定國她們失散,三個月後才被解到西寧。
牐犖髂是馬家軍老巢,也是羈押紅軍俘虜的集中地。白天到處可見衣衫襤褸的紅軍俘虜,夜晚隨時可聞屠殺紅軍的槍聲。我焦慮著那三十幾個戰友的安全:她們怎樣了?到西寧沒有?現在在什麼地方?一天,馬步芳召開圍剿紅軍勝利祝捷會,另一個伙夫去參加了。回來時帶回兩個小鬼,“尕娃兒,我給你帶回兩個‘小共產’,叫你解解悶……”說完就進火房喝酒去了。我一看,他們一個是狗伢子,一個是李漢炳,全是我們前進劇團的。“哎呀,可想死我了!”“她們也想你呢!”狗伢子和李漢炳一人拽住我一隻胳膊,驚喜地說。“她們?誰呀?”我趕緊問。“王定國呀!還有黃光秀和趙全貞他們。”狗伢子與李漢炳齊聲回答。再一問,才知道永登分手後,王定國她們直接押來西寧,被匪首馬步芳逼進為她尋歡作樂的“新劇團”。“快去看看吧,股長(我當時任音樂股長),大家都盼你呢!”臨走時兩個小鬼懇切地說。我何嘗不想儘快見到大家呢?只是我沒有行動自由啊!
牐犚惶歟我以上街給伙房買東西為名,騙過匪營長,找到“新劇團”所在的縣衙街車馬店。“萬才,從永登下來就不知道你的下落,大家還以為你犧牲了呢!”見面後,王定國拉住我的手悲喜交加地說。“是啊,也沒個音信,我們猜你是死了。”黃光秀和趙全貞流著淚說道。“沒死,活得好好的,一直在永登當伙夫,前幾天來西寧的。”我抹著眼睛回答。正說著,一個老伙夫走進來招呼大家開飯,我一看愣住了。儘管那人身上穿破爛衣裳,頭裹舊毛巾,腰纏破圍裙,但我還是認出她就是西路軍組織部長,匪首馬步芳到處緝拿的張琴秋同志。我正要上前搭話,王定國這時上來打岔:“萬才,今天在這裡吃飯。”然後把我拉到一旁,告訴我張琴秋藏身劇團的情況。
牐犜來,張琴秋在祁連山戰鬥中因彈盡力竭被俘,在押解途中改名“苟秀英”,化裝成伙夫,才未被敵人識破,到青海後被趕進羊毛廠做苦工。王定國獲悉後,以劇團缺伙夫為名,將張琴秋要進劇團掩護起來。在如此險惡的形勢下,同志們不顧個人安危救首長,使我深受感動。“我要和你們一起戰鬥,保衛首長的安全,需要我乾什麼,說吧!”我要求道。“目前還沒有,希望你注意保存自己。”王定國語重心長地邊說邊將我送出劇團。
牐犖液屯醵ü取得聯繫後,經常找機會去劇團,和戰友們密商同馬匪鬥爭的策略和保護張琴秋的辦法。不久,形勢就發生了變化。馬步芳得知張琴秋被俘,並已解送青海,便下令通緝。因不知張琴秋長的什麼樣,關在何處,於是到處張貼告示,懸重賞捉拿,同時加強搜查女俘集中的羊毛廠和劇團,使張琴秋的安全受到嚴重威脅。劇團團長、馬匪司令部參謀處主任趙仰天幾乎天天要女俘檢舉揭發:“張琴秋就在西寧。她是紅軍的大官,你們肯定認識,誰說出她的下落,賞洋一千塊,馬上恢復自由。要是敵情不報,立刻槍斃!”王定國他們一口咬定不認識,氣得趙仰天把所有的女俘毒打一頓,劇團里開始有生人來往,還不斷清查,連國民黨駐青海省黨部特派員李曉鍾也來搜查,並向趙仰天下令對每個女俘進行暗中監視。張琴秋必須立刻離開劇團。於是,王定國她們想出一個絕妙的計策。

※本文作者:閬中王秀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