牐牭腥俗砸暈得計,殊不知恰恰為我所用。“賀喜”的人們陸續離去後,我和趙全貞進洞房,在明亮的燭光下,我們相對無語,但又各自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待到午夜,我悄悄離開“洞房”回到參謀處,一連幾天都是如此,一次碰上趙仰天,他說:“婚婚了,不用天天值夜班。”我怕引起敵人懷疑,只好偶爾回“家”;趙全貞則悄悄溜出來,到劇團王定國那裡住。“婚”後沒幾天,趙仰天又給我們在劇團附近找了三間房。趙全貞這時找到趙仰天說:“楊萬才經常不在家,我一個人晚上睡覺害怕,想找個伴兒。”趙仰天問:“你看誰行?”趙全貞說:“苟秀英合適,人老實,又聽話。”其實,這些都是預選商量好的。就是前一天,王定國領上所的女俘向趙仰天告狀說:“苟秀英太髒,又有病,不能讓她做飯了!”趙仰天怕女俘鬧事,答應調離;如今見“干女兒”點名要苟秀英,何樂不為?他滿口答應。於是,張琴秋順利到了我們“家”。
牐犝徘僨鎰移到我家,我家很快就成了女俘們的秘密活動中心。為了讓張琴秋及時了解外面的形勢,以領導紅軍的鬥爭,我利用給趙仰天當勤務的有限條件,經常給她偷些報紙看,閱畢再送回。一天,我看到《河西日報》上登著懸賞捉拿張琴秋的訊息,偷偷將報紙帶回家,由於疏忽,沒有及時送回。趙仰天發覺後追查,我矢口否認。“小共產,連我的報紙都看不住,想死啊!”他惱怒了,掄起馬鞭將我打了個半死,讓人架著回了“家”。“趙仰天太狠了!”看著我被打得皮開肉綻,趙全貞流下了眼淚。“不疼,就碰破了點皮。”我竭力安慰她。後來,在她和張琴秋精心照料下,半個月後我才下了床。
牐犝饈焙潁形勢又惡化了。由於叛徒告密,西寧城到處搜捕張琴秋。加上馬步芳下令解散劇團,女俘嫁人,男俘補兵,王定國等幾個女俘被押往甘肅張掖,劇團剩下的人少了;繼續掩護張琴秋已不可能。我和趙全貞商量決定讓張琴秋離“家”轉移。我們很快找到了理想去處,原來,劇團附近有箇中山醫院,裡面也有幾十名女俘通過他們說通了去西安讀書的院長的女兒,願意要張琴秋當僕人隨行,不過,張琴秋離家要有理由,聰明的趙全貞想出了主意,要我去辦。我贊成主意好,找到趙仰天,說:“我家的苟秀英長了大瘡(梅毒),得趕快離開。”“是嗎,快送中山醫院。”趙仰天不假思索地說,並要我去護送。就這樣,張琴秋平安地來到中山醫院,以僕人身份隨院長女兒到達西安,後又勝利回到延安。
牐牎拔頤塹娜撾褳瓿閃耍該想來辦法逃離虎口找紅軍了。”送走張琴秋,我對趙全貞說。
牐牎澳闋甙桑我逃不出去了。”趙全貞聽後哭泣著說。原來,馬匪的一個旅長早就打她的主意,並多次糾纏,揚言如不從就要殺掉。“那得想辦法逃,咱們一塊兒逃!”我勸道:決不能丟下戰友不管。“不行,馬匪旅長發現後會到處捉拿,你我都活不成,還是你先逃吧,以後我想辦法找你!”趙全貞態度堅決。我只好自己走了,參加了馬步芳的“抗日師”,離開青海,來到西安,在一個漆黑的夜晚,趁馬匪官去看戲的工夫,拉上戰友趙天林等逃到八路軍駐西安辦事處,回到黨的懷抱。可是,我沒有等到趙全貞,她也沒有來找我。後來聽說,我離開青海不久,她就被那個旅長霸上為妾,生下一個男孩。全國解放前又逃往台灣。最近獲悉她還健在。如果是這樣,我希望趙全貞女士能在有生之年回大陸走走,看看舊日姐妹,憶憶舊人舊事,這恐怕也是很有意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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牐牥竿飛希擺著董漢河同志寫的長篇報告文字《西路軍女戰士蒙難記》身邊的沙發上,坐著應國際兒童村邀請專程來天津參加慶祝活動的王定國大姐,閬中市方山鄉老紅軍戰士楊萬才心潮澎湃,思緒翻湧。特別是報告文學中“楊萬才和趙全貞結婚”一節,使他回想起51年前那場機智巧妙同馬步芳匪幫鬥爭的情景。這時,王定國大姐也在凝眸沉思,剛毅的臉上現出莊嚴與凝重。
※本文作者:閬中王秀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