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yè頁)〕在這裡讀入聲。本義是聲音因梗塞而低沉,這裡用來描寫在清晨寒風中聽來時斷時續的軍號聲。
〔從頭越〕重新跨越。
〔蒼山如海,殘陽如血〕據作者說,是在戰爭中積累了多年的景物觀察,一到婁山關這種戰爭勝利和自然景物的突然遇合,就造成了他自以為頗為成功的這兩句話。
說起長征,人們會自然而然地想起毛澤東的長征詩。他的詩不但記下了長征中的重要事件,也讓我們感受到一個無產階級革命家的風采。
毛澤東長征詩的序曲,應該是《清平樂·會昌》。那是第五次反“圍剿”開始前後,當時毛澤東已被剝奪了軍事指揮權,但仍以戰略家的眼光,指出了中央紅軍的出路:戰士指看南粵,更加鬱鬱蔥蔥。即進行戰略轉移的突破口和路線在粵贛交界處。毛澤東還樂觀地說:風景這邊獨好。
在行軍路上,毛澤東寫出了三首氣勢磅礴的《十六字令》。他以革命浪漫主義的情懷,視艱難險阻與崇山峻岭為“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
遵義會議毛澤東重新回到了指揮崗位上,不久就取得了長征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毛澤東於夕陽西下的時分,邁著自信的步伐登上婁山關,遠眺如血殘陽紅染了連綿起伏的群山,俯瞰硝煙未散的戰場,寫成《憶秦娥·婁山關》。
而《七律·長征》更是不朽之作。面對敵人數十萬大軍的圍追堵截,面對千裏白茫茫的雪山和荒無人煙的草地,毛澤東看作“萬水千山只等閒。”而逶迤的五嶺不過是“細浪”,踏過氣勢磅礴的烏蒙山就像“走泥丸”。 “更喜岷山千里雪”,一個“喜”字,更是表現出了一種高度的革命主義樂觀精神。此時的毛澤東對中國革命充滿了樂觀和自信。
在《念奴嬌·崑崙》中,雖然仍有樂觀浪漫的情懷,但這時更多的是一種主宰天地的氣魄,所以便高唱出了“而今我謂崑崙”的詩句。還第一次以一個巨人的姿態說:“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一截遺歐,一截贈美,一截還東國。”
當紅軍攀登海拔三千米的六盤山,衝破了敵人的最後一道防線,毛澤東更是心潮澎湃,欣然揮毫潑墨,寫下了有名的《清平樂·六盤山》,而一句“不到長城非好漢”注定要成為千古名句。
清平樂·會昌(1934年夏)
東方欲曉,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風景這邊獨好。會昌城外高峰,顛連直接東溟。戰士指看南粵,更加鬱鬱蔥蔥。
十六字令三首(1934--1935)
山,快馬加鞭未下鞍。驚回首,離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瀾。奔騰急,萬馬戰猶酣。
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天欲墮,賴以拄其間。
憶秦娥 婁山關(1935.2)
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馬蹄聲碎,喇叭聲咽。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七律 長征
(初稿寫於1935年冬,後經多次修改,成為我們現在所見的定型稿)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