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上司有過約會

他就覺得索然無味,他甚至在妻子說“我愛你”時回應:“如果我是個毫無前途的窮光蛋,你早把我踢到大街上去了吧?”但是她不同,她似乎有點不識時務,很少見到她的笑臉,這讓他有點感興趣。

  女人當然都愛慕強者,她也不例外。何況他外貌英俊,僅僅28歲的年齡就統領一個13個人的部門……也就想想罷了,面對這種每日只想工作,對他人目不斜視的冷血動物還是別費心思了吧。世界上沒有什麼好事是給她撿的,伶俐的嘴長在別人臉上;高額儲蓄卡握在別人手上;好的男人睡在別人床上……而她還要受那個不成器的男朋友的氣,居然當著滿大街的人對著她叫嚷,她打車離開,除了辦公室沒有別處可去。屋子裡面很黑,她沒有開燈,趴在桌子上哭起來。

  本來是躲清靜,沒想到竟然有人在這兒哭上了,他不敢動,怕會有尷尬局面發生,但手機不爭氣地響了。黑暗中,他看見她驚恐地回過頭,隨即,來電了,燈全部亮了起來,他分明看到她臉上掛著好幾道淚痕。“我在開會,不回家吃飯了。”他敷衍完老婆的來電,乾脆走了過去:“還沒吃飯呢吧,一起隨便吃點什麼吧。”

  她倒沒有過分尷尬,她忍耐的東西夠多了,工作、生活中的種種不愉快,哭一鼻子有什麼大不了。“對不起,打擾您了。” 她還是先道歉吧,長輩教導大家,面對領導永遠都是自己不好。沸騰漁鄉老是這么多人,漫長的等位,真是無聊……

  等位子是個挺煩的事,但是附近也沒什麼可去的飯館了,他看她低眉順眼,儼然一個受氣包,覺得好笑,另外她還沒幹透的睫毛,長長的,很美。那時候他並沒想到事情竟能有所發展,沒想到他某日會貼著她的皮膚感受她的心跳;沒想到她看起來孱弱的身體實際上凹凸有致;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說:“我就這樣被你搞定了。”更沒想到她會回答:“搞定就是搞不搞由你定。”或許應了那句話吧,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可能是他只有28歲的緣故。

  有些事如同上天的安排,她從未想過自己能和上司怎么樣,她一向不會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更不會利用。她苦惱怎么能在辦公室接受他的指揮,如同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年後他們平靜地交談:“你覺得這一年來,我給你帶來了什麼?”他的眼睛很亮,盯得她不得不說真話。“痛苦。”她回答,接著她又問:“那么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呢?”“麻煩。”他低著頭:“我不知道在公司里該如何對待你。”……

  他們離開了小咖啡館,這個離公司和兩個人的家都不近的地方,各奔東西。總有一個人該離開公司吧,兩個人都這樣想著,且都希望是對方,突然明白了,這根本不是愛,僅僅曾經是個最普通的欲望而已,一起釋然了……

  工蟻的任務

  費利克先生終於走馬上任,這在靈獅公司引起了騷亂。靈獅的女老闆佩妮丰姿綽約,身出豪門,但她行蹤不定,無人知其芳齡和家世。她性感、高挑,美得讓人敬畏。但有時她也走出老闆室,和同事們打成一片。令人激動的是,佩妮至今未婚,這讓公司所有男士暗暗較勁兒——有誰不想和漂亮、能幹、有財的女老闆在人生的風雨里同舟共濟呢?——但是現在費利克來了,他是部門經理,一表人才,公司里的男士都感到了危險。

  費利克沒到一周時間,已嗅出了公司的特殊氣味。中午,他透過經理室寬敞的玻璃窗,看著埋頭工作的同事們,他們簡直是她的工蟻,科學家不是說蟻后能分泌一種激素,用來臣服子民甘為其勞作嗎?費利克綻露微笑,如果他能作一隻蟻王……正想著,佩妮打來電話叫他去一下。

  敲開門,佩妮正躺在沙發上,面上蓋了一層白白的紙,像是在做面部護理。費利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得她說:“felix,你過來一些,說說最近的工作計畫吧。”只能看見面膜後面深黑轉動的眼珠,他不知道該怎樣“表述”才顯得得體了。這個世界,很多事都可能在大意中失去機會,費利克焦躁地舔了一下嘴唇。佩妮說:“如果你不知從何說起,或者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也沒關係,中午真是個叫人犯困的時間,人一困,思路就會打結!”說著,她伸了個懶腰,露出腰際一環雪白。“如果會一種簡單午間休息操,或者按摩術,沒準能對付午間疲勞。” 費利克感覺機會到了,說:“我倒是會一點按摩術,很願意效勞。”佩妮沒有拒絕。她是想過拒絕的,但一忍就把手臂又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