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創業:在比爾·蓋茨和失業之間蹦極

“那個時候我們只有四五個人,一共就這么點錢,每個月幾萬塊錢的收入,想做手機軟體,做出來之後怎么推廣?當時市場也相對不是很成熟,根本沒有這樣的體系,對我們這樣的開發者來說,即使做出來了,賣給誰去?”

胡百川說,那是他最困惑的時候,公司始終沒有一個比較好的戰略方向。

沒辦法,胡百川他們只得絞盡腦汁再去接一些低端點的業務,先養活團隊。現在為舟和國外一些遊戲公司已經建立了比較固定的聯繫,為他們做遊戲的外包開發。除此之外,他們還嘗試為一些大學做線上遠程教學體系。XX年,公司的營業額達到了100萬元,今年業務突飛猛進,上半年時間就達到了100萬元。

這次彎路仍然沒有動搖胡百川的理想主義情結,創業四年的他,僅僅把目前的業務看作是維持生計的手段。他和合伙人的終極目標,是做Flash互動多媒體社區,但是目前這塊市場還很不成熟,很少人會用到他們打算開發的軟體。胡百川只能等待。“最起碼到今天為止,我還能以一個理想主義者自居,因為我還有這樣一個資本、實力來支撐這個理想,我們身邊太多的人都在為了生計奔波。”胡百川對自己出來創業毫不後悔。

靈信科技總經理陳大明則和胡百川截然不同。他是上海大學的在讀博士,公司做的是LED控制系統。這位生於1981年的創業者,並沒有一上來就做高端,而是選擇了這個行業市場最大的中低端產品。“高端產品是沒法養活我們公司的,或者說沒辦法支撐我們繼續做下去。我們同行有一些公司上來就做高端產品,但是其實活得很艱難,這是一個市場規則。”也許是父輩經商的薰陶,陳大明比一般大學生創業者更務實。

談起自己為什麼創業,陳大明也不會過多談論理想或者抱負,只是說因為自己當時看到了這塊市場,不甘心在別人提供的平台上做事,才自己決定創業。

如今,他的靈信科技每月營業額達到百萬,每年營業額一千多萬,當初投資他的上海大學生科技創業基金會已經成功退出。真正意義上的風險投資公司接力基金已經做完了盡職調查,準備對靈信科技投資300萬。

基金會到底能有多大幫助?

在陳大明看來,基金會給自己的幫助分直接幫助和間接幫助:“直接幫助就是給錢,給我們一些政策優惠,有些補貼,幾萬塊錢,但這個只是一些心理安慰;我覺得,從某種意義上說,基金會的間接幫助要大於直接幫助。”

陳大明說,作為靈信科技的總經理,他出去談業務的時候,人家總會問起公司的背景,“公司的形象其實在客戶那裡還是蠻重要的,有的時候客戶跟你見面第一個就問你,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公司?公司從哪裡來的?你的前身,你的現在過去他都要了解,要不然他不敢跟你合作。因為我們的產品需要後續維護,如果到時候你跑了,他接下來要服務要維修怎么辦?”

在和客戶談的時候,陳大明提起公司有基金會的投資背景,可以很快消除客戶的顧慮,取得信任。陳大明坦言,自己現在讀的博士都是一個“商業博士”,其目的還是為了增加客戶對自己公司的信任度。基金會的背景,對公司招聘員工也很有好處。“人家會覺得你的公司有保障。起碼我可以跟他們說,我們公司不會倒閉,我們可能會歇業,但是我們不會倒閉,如果我們缺錢,學校可以幫我們貸到款。”

陳大明在公司最初的時候,也遇到過一個坎。XX年,靈信科技剛成立一年多,發展勢頭很好,一家風投準備對靈信科技投資300萬,但是公司上上下下都很顧慮,因為對方一進來就要占到80%的股份。“當時我特別想拿到這個投資。”陳大明說,那個時候他們公司在上海大學創業園,隔壁一家也是大學生創業者,剛剛拿到300萬的投資,這對他刺激很大。

“它們是上海大學生裡面第一家拿到風投的,炒得沸沸揚揚的,感覺一下上天了。” 陳大明說。因為在一個樓層,大家又都認識,他們幾個創業者甚至包括員工,心態都起了變化。“這個時候我頭腦有點發熱,想一意孤行,總是覺得拿點錢沒錯兒的,但是誰知道這種錢是很難拿的,那是燙手的山芋,拿了以後你能不能拿住? 這個時候我們團隊就勸我,說你要想清楚,你拿了錢要乾什麼?現在市場沒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