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歸創業需要秉承的“雙棲法則”

XX年4月,朱一明回國創業成立了芯技佳易微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短短一年多之後,這個名字有些拗口的公司便憑藉自主研發的0.18微米工藝上的中國第一顆靜態存儲器,也是世界上速度最快、功耗最低的存儲器晶片,成為低功耗存儲晶片設計領域國內原創技術成就最高的企業。其產品在中芯國際大規模量產,並打開市場,下一步芯技佳易的產品將進入歐洲市場。

“創業對我來講就是無知者無畏,如果工程師很清楚創業對整個生活帶來的衝擊,他可能不敢創業。”工程師出身的朱一明今天已經具有敏銳而務實的商業思維,“工程師創業,成功的往往是從客戶需求的層面來思考、判斷、出手的人。”

在這位成功者看來,海歸創業需要秉承一條“雙棲法則”:把握海外的優勢,抓緊國內的資源。

回國去

朱一明為芯技佳易確立的長遠目標是“中國的三星電子”。他坦言,是存儲晶片行業的天時地利,加上挫折換來的經驗,才成就了今天“小有成績”的芯技佳易。

現代信息處理的體系結構是以“一個處理器加無限擴充的存儲器”的馮·諾依曼結構發展而來,存儲器行業占半導體產業銷售額的35%,超過CPU所占比重,是半導體行業最重要的分支。朱一明早年在矽谷Monolithic系統公司從事存儲器晶片開發工作,那是一家只有60多人,市值卻達到8億美金的上市公司,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存儲器公司之一。朱一明作為項目主管和主要的設計者,完成了多種靜態儲存器和基於邏輯工藝的存儲器。

XX年底,由於自己一些關於如何提高生產率和改進設計的想法得不到老闆的認可,感到職業生涯的規劃受到局限的朱一明選擇了辭職創業。但同很多掌握高端技術後走上創業路的工程師一樣,朱一明創業伊始完全沒想到創業是如此艱難。

他要付的第一筆學費原因很簡單:缺乏對市場的基本判斷和認識。在說服矽谷一位著名的天使投資人給自己投資之後,朱一明決定做針對通訊行業的高速存儲晶片產品。高速存儲晶片的買家是思科和華為這類大企業,其行業進入門檻相當高,對於初創公司來說,至少要兩年時間以上才可能打入市場,而初始資金根本不可能支持這家公司在成本高昂的美國撐兩年。

當時,國際上存儲器在整個積體電路行業里占22%的份額,而在中國存儲器占的比例是零,國內還沒有一家存儲器設計公司。國內圍繞手機、MP3、DVD、電視和機頂盒的產業鏈日漸形成,在這些產業中,存儲器都是核心器件,這意味著國內對能夠提供本地技術支持的晶片產品有相當大的需求。朱一明預感到存儲器行業從美國轉移到日本,再轉移到韓國、中國台灣,下一步很可能轉移到中國大陸。“還是回國吧。”朱一明決定,“存儲器在美國已經很成熟,是下午四點的太陽,但在中國卻是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發展機會很多。”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朱一明事業的轉折點。

以點帶面

XX年春節過後,朱一明帶著最先進的靜態存儲器技術回國,在盈富泰克投資公司和清華科技園的幫助下創立芯技佳易,任董事長兼總經理,總部設在清華科技園。

朱一明這樣的海歸,在這個技術和資本壁壘“雙高”的行業有著天然的優勢。對於積體電路設計企業來說,最寶貴的是用多次的“試錯”換來的技術積累,其次這個行業因為一定要有昂貴的流片等實踐環節,投入大、周期長,對產業鏈的依賴度非常高。而朱一明在回國前已經在這個行業里的著名公司工作多年,在矽谷的平台上直接接觸和學習了最尖端的技術。“我們原來做的已經是先進水平,在這個基礎上想出一些點子來,再往前進一步就是No.1了。”朱一明說,他所說的點子,比如傳統的靜態存儲器是六個電晶體,而朱一明則簡化成兩個電晶體,這使得他們的晶片比傳統產品縮小了1/2。

同時,芯技佳易與清華大學微電子學研究所建立了戰略合作關係。此時也正趕上清華科技園搞ICC(積體電路設計園)分園,辦公地就在芯技佳易的隔壁房間,芯技佳易得以低價享用IC專用軟體、光纖等資源。很快,利用世界領先的dySRAMTM 和 gFlashTM專利技術開發的一款低功耗SRAM晶片完成,前期產品也在中芯國際流片成功並順利完成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