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現在直面裁員風暴

當裁員越來越成為企業改善績效的手段時,員工容易被這種風暴擊倒。

3個月多前的那個仲夏,28歲的汪魏離開了他工作了2年多的華為公司,這位在巴基斯坦、馬來西亞、越南、泰國等地開展業務的骨幹說,華為高速成長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對於我個人來說,再待在華為,成長的空間似乎也很狹窄。”

100多天后,汪魏已經成為一家科技企業的創始人,同時,從本科結束後,在他腦子裡運行了許久的人生規劃圖也如期進行:深造(積累更多的專業知識)——工作(為創業積累實踐經驗)——創業(初步實現人生規劃)。

這個跨越從構思到付諸實踐到初步成功,用了5年,5年中每個階段該做什麼基本上都早已列出書面規劃。

當“裁員”幾乎成為一種文化時,不管對於像汪魏這種主動離開的員工還是被裁掉的員工,如何轉型顯得非常重要。

裁員綜合徵

甲骨文、德國西門子、日本先鋒公司、IBM、柯達、三洋電子、奧林巴斯、愛立信、京瓷……裁員風瀰漫了企業界。

“UT斯達康的裁員計畫則涉及了中國員工近800人,這對習慣了安穩生活的中國員工來講,無疑是一場風暴。”吳盟(化名)接受《第一財經日報》採訪時說。他是UT斯達康發源地杭州的一名技術骨幹。

“中國企業所面臨的一個基本問題是人均效率低下,這與企業的粗放式經營與管理,靠資源和人力的大量投入來獲取成長的增長模式是相適應的。理性裁員是一個必然途徑。”杭州天盛經濟諮詢公司副總經理柳小冰認為。

“當裁員成為一種時尚時,對於被裁的員工和倖存的員工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白樺深有感觸。白樺曾在某IT企業任職,後來轉投華為深圳公司。

“對於被裁員工而言,裁員既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新的開始,或許這種開始會比以前更上一個台階。”白樺認為,對留崗者而言,保住了工作的同時也失去了安全感,就像被判了“死緩”一樣,不知道哪天同樣的命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他們對公司的信任被徹底打破了。

經歷幾次裁員後,一直留下來的白樺開始坐立不安。“裁員後,人們更多的是關注那些被裁的人,好言撫慰,而對於留下的人來講,能安度‘裁員劫’本身似乎就是獎勵,它會激勵你更好地工作。殊不知,裁員後,倖存者的消極情緒反而會不斷增加,自信感也不斷減弱,因為不知道哪一天,公司也許就會把你裁了。”

美國H udson 學會XX 年對全球32家擁有一萬名員工以上的公司所作的調查顯示,經歷了這幾年的裁員後,僅有34%的全球員工對公司真正地忠誠,31%覺得無處可去而留在現公司,最後27%的員工則計畫在兩年內離職。心理學家們將這種心理狀態形象地稱為“裁員綜合徵”。

白樺最終跳槽到了華為深圳公司。“儘管一切要從頭學起,但心裡感覺比以前踏實了,公司也沒有什麼大的變動,幾個月下來,歸屬感也不斷增強。”

而UT斯達康的裁員方式則讓吳盟感到心裡稍微安穩一點。這家具有中國背景的美國上市公司,裁員一改以往某些公司常用的“事前缺乏有效溝通、執行時手段強硬、事後低補償或無補償”的模式,依照美國法律,採用高額補償與自願離職裁員相結合的人性化方式。

“在鼓勵員工自願離職的前提下,UT採用了‘(N+3)×月均收入’的補償金制度(N指在公司的服務年限,月收入指前12個月的平均收入)作為補充,一般在UT斯達康工作3年的普通工程師能拿到6萬~10萬元補償,這是一筆不菲的‘遣散金’,導致一些部門出現競相離職的局面。”吳盟稱,一些工作多年的員工,正準備考慮換個工作環境,提升一下自己,在此鼓勵下,也順理成章地被“裁員”了。

“一個具有良好文化的公司,必然有良好的離職文化,如果公司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讓大家都了解公司文化的內涵、了解離職文化的意義是什麼,大家就會比較容易接受裁員。比如,一個以競爭為公司文化的公司,大家的職業生涯規劃應該和這個息息相關,公司在競爭中以成功為最大目標,這種文化的灌輸大家非常熟悉而且接受了,那么,即使公司裁員的時候,大家都理解你的裁員是為了競爭的勝利。”北京成真企業管理諮詢有限公司績效顧問趙愛哲接受《第一財經日報》採訪時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