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土地愛得深沉。”這是詩人艾青對祖國最真摯的表白。每次讀到艾青的這句詩,我都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為什麼我的眼睛常含淚水,因為我對三尺講台愛得深沉!”這是我對教育事業最真摯的表白!
第一次劉霞熱淚是剛參加工作後不久。那次,我布置學生以“我愛媽媽”為題寫得一篇作文。孩子們都“下筆如有神”,唯獨芳兒咬著筆發獃。我悄悄地走過去,低聲嚴厲地說:“發什麼呆!快寫!”芳兒抬起頭,剛想說什麼,看到我威嚴的臉,她低下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整整一節課,她只寫了短短的一句話。我抓過她的作文,瀏覽了一遍,我氣呼呼地說:“看看你寫了什麼?竟然還說不了解自己的媽媽,沒有得到過媽媽的愛,你忘恩負義啊?”芳兒聽了我的話,她傷心地哭了。“哭什麼哭,晚上重寫。”
第二天,芳兒的奶奶來到了學校。和我說明了情況,我怔住了。原來,在芳兒不到一歲的時候,爸爸媽媽就離婚了。媽媽去了遙遠的南京,爸爸再婚後,她一直和奶奶相依為命了。我算什麼老師,竟然在孩子稚嫩的受過傷害的心靈上撒鹽!“芳兒,對不起,都怪老師不好,老師向你道歉!”芳兒撲到我的懷裡哭了,我也哭了。那自責的淚水拉進了我和芳兒的距離。讓我和芳兒成了親人。上課,我總把關切的目光在芳兒的身上多停留幾秒。下課做遊戲,我經常拉著芳兒的手。慢慢地,她的臉上浮現了她的笑容。紅潤沾滿了她漂亮的臉頰啊一個快樂的小天使在我的呵護下健康的成長著……現在,大學畢業的芳兒參加工作了也都好幾年了,書信、電話、簡訊成了我們心靈上的溝通。
如今快要步入不惑之年的我,心變得更軟。淚來得快。給孩子們朗誦描寫地震災區的詩歌,就是《媽媽,別哭》。我泣不成聲。教師節,看到孩子們自製的五顏六色的賀卡,聽著孩子們的由衷的祝福。我幸福得“眼睛濕潤”。體育課上,斌兒的腿不小心劃了一道口子,我心疼得“眼含熱淚”。在我37歲生日那天,那些已經上了國中的孩子們,三四十個孩子。站在我家樓下一起喊著我,當他們點燃了湊錢給我買的生日蛋糕上的蠟燭時,在搖拽的燭光中,一起給我唱《生日快樂》歌的時候,除了“喜極而淚下”,我還能用什麼來表達我的感情呢?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這句歌詞用於我們而言,應該改成“教師哭吧,哭吧,不丟人。”因為我們的淚水發自肺腑,不是作秀。那熾熱的淚水源於真摯的愛。只有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時候,才會為他們流淚。當然,師愛雖然無痕。但表現的形式卻各種各樣啊!當老師怒氣沖沖地批評學生的時候,是種恨鐵不成鋼的愛;中秋節的晚上,不留作業是細緻的愛;把對、錯號變成笑臉和思索著的表情是啟迪的愛……一招一式,一笑一顰,時時處處都浸透著教師的愛。
艾青說:“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我要說:“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陽光底下最燦爛的事業愛得如此深沉,我對如花朵般的孩子們愛得如此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