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跨過人心間的那堵牆

深夜,熟睡的我猛然睜開眼睛,全身的衣裳早已汗透。為什麼?為什麼又夢到了那個眼神?為什麼人與人之間會有這樣的眼神?為什麼人心與人心之間會有一堵牆!

街上的柳樹像病了似的,葉子拚命地打著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無精打采地垂著。大街上人少得可憐,隨處都能聽到空調的轟鳴聲,地上的磚像剛從磚窯里燒出來似的,踩上去腳上頓時傳來陣陣的灼熱。

我含著一根不斷滴水的冰棍,一邊不斷用手來回拉著衣服,一邊心裡幻想著空調的涼風快往家趕。一個轉彎後,一個粉紅色的皮包映入眼帘。“八成是哪個糊塗蛋把包弄丟了。”嘴裡嘟囔著,幾個健步來到皮包前。四處張望了一下,除了遠處有幾個晃動的人影,似乎並沒有失主,我抱起皮包,頓時感覺有些燙手。看了看不遠處的大樓保全室,便走了過去。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噔噔噔”的跑步聲。正要回頭便感到手上的皮包被什麼東西拖了去,只見一個女人站在身後。正急切地翻著皮包東西,以其對皮包的熟悉程度推測出是失主後正要轉身就聽到那女人喊道:“你給我站住!”再次回頭,我看見她正上下打量著我,那猜疑的眼神頓時渾身不自在,雖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但那眼神仿佛要將我全身上下看個透,把我所有的記憶翻出來查個遍,直到我流了幾身汗,她才收回目光,一點一點地查點著包里的東西。

我就這樣站了十幾分鐘。終於,她查好包確定未失一物後才轉身去,可又回頭用猜疑的目光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才走開。直到這時我才鬆了一口氣,扔掉早就吃完卻依然含在嘴裡的冰棍棒,穿著能擰出水的衣服往家趕。手裡依然在發熱,心也被灼燙得痛,我分明看見有一堵牆悄然立著。

這件事過去有些年歲了,我也不曾在遇到這個女人,但那眼神卻永遠也無法忘懷,像一把利劍插在心上。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點一點地減,心與心之間的那堵牆也越砌越厚,越壘越高。人們變得越來越冷漠,我想跨過心與心之間的那面牆,去看、去了解人心的冷漠。將熱情、信任的火焰重新點燃在人間。

我想跨過人心間的那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