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聲音,在記憶深處

捧一杯香茗,打開一盞昏暗的燈,翻開一本泛黃的書,那悠悠的卷著滾滾黃沙的出塞曲從記憶深處凌空而來。

昭君,你絕色傾城,絕頂的聰明,你是那么的冰清玉潔,拒接了毛延壽的勒索,你是那么的勇敢,用瘦弱的身軀抵禦住了異族男兒的鏗鏘鐵騎!那出塞曲,是你堅強的寫照!

昭君,你將自己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你讓一個為失去你而飲恨終生,從此視後宮粉黛如飛塵;你讓另一個為得到你而心滿意足甘願放棄爭霸天下的雄心;最重要的是,你確保了數十年的和平,使老百姓們安享太平,做出了一番千秋讚嘆的事業!真是“何如一曲琵琶好,鳴鏑無聲五十年”!那出塞曲,是你偉大的見證!

昭君,你走出的溫暖的香閨,踏入茫茫沙漠一去不復返;你走出了繁華熱鬧的京城,邁入貧窮荒廖的異域未說一聲苦,只讓那噼啪聲在空中迴響。你脫去少女的幼稚,活成一堵堅實的牆,你洗去少女的純真,化成一根頑強的帶,讓那琵琶聲成為風沙中的讚歌!

喔,美麗的昭君,頑強的昭君,傳奇的昭君,你聽見了嗎?

容若在千年後寫下了這樣幾句,“從前幽怨應無數。鐵馬金戈,青冢黃昏路。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傳說,昭君出塞,死後葬胡地,墳頭終年青草離離,稱為“青冢”,青冢獨眠的王昭君,她的怨究竟是什麼?她想用那傷感悽美的出塞曲表達的究竟是什麼?或許,她怨的不是畢生不能回歸故土,不是和漢帝的有情無緣,而是,她耗盡一生心力所不能喚醒的,是後人對權利的執迷和對戰爭的狂熱吧。

餘音裊裊,茶冷香未消。請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遺忘了的古老語言,請用美麗的顫音輕輕呼喚,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那出塞曲一直在我記憶深處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