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偶然間翻開相冊,又怎會看到那天的你,著一襲華衣,眉眼端莊,巧笑倩兮。
輕拂照片上零落的灰塵,你的明眸笑臉出現在我的面前。楊柳、曉風、綠茵和你。你穿著一身紫衣,戴著眼鏡,嘴角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端莊優雅。
不禁有些恍惚,這是你嗎?急匆匆拿著照片去找你,你正在廚房做飯,停下手中的活兒,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笑容:“這張照片啊,是我八年前照的。”說著,仿佛懷念起了舊事,淡淡地笑了。
八年前?望著你現在夾雜在黑髮中的些許白髮,看著你略有些佝僂的身影,就這么幾年,你的臉就瘦削了,你的發就稀疏了,你的背不再那么挺拔了……看著氤氳在炊煙里忙碌的你,我的眼睛莫名地有些濕潤。
“那時候你才六歲,個子才那么高……”沒有發現我的異常,你用手比劃著名,仍然回憶著,看著現在比你高大半頭的我,嘖嘖感嘆著,“時間過得是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你就這么高了。”
我有點想哭,回憶起你平日裡為我操勞的一幕幕。接送上下學時風雨無阻,風雨染白了你的髮絲;即使生病也堅持著為我做飯洗衣,病痛磨去了你的豐腴;執意幫我背著沉重的書包,書包壓彎了你的脊背……看著你仍然充滿回憶而溫馨的臉龐,我心中泛酸。
“唉……”你的嘆氣聲把我拽回現實。“老嘍,看那時候多年輕精神啊,真是……”你無奈地搖搖頭,突然哂笑:“哈哈,怎么聊了那么長時間,你先過去吧,飯馬上就好了。”說著用袖子拭去額頭上的汗珠,繼續翻起鍋中的菜來。
站在門口望著你的身影,又看看這張照片上你的笑顏,時間蒼涼流逝如水的感覺湧上我心頭。仿佛有一種亘古不變的情感充斥著我的心房,十分奇妙,暖洋洋的感覺激盪著全身。大概這就是血濃於水的愛吧。我微笑地看著面前的“照片”,你那瘦削的臉頰,日益稀疏的發,瘦弱的脊背,都深深地鐫刻在我的心中,也成為我對這個世界得以信賴的理由。現在的你儘管比照片上的佳人蒼老許多,卻有了一說不出的味道,那是能溫暖人心房的愛的力量。
我擦掉眼中的淚,笑了。不管你年輕與否,美麗與否,我都愛你……更愛你現在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