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8月17日開始同民眾簽署征地契約以來,按照“摸清訴求,公平公開,先易後難,分類推進”的工作思路,穩步推進,進展很順利,僅四天時間,八成以上的民眾都簽了征地補償協定。
除幾戶涉及樹木和服裝廠評估報告未出而沒法簽字外,僅剩下徐**和梁喜才等個別戶了。
按陳**組長安排,我們將餘下的幾戶再次進行走訪。入戶的主要工作是“送政策、送服務,幫算賬、幫簽約”。因為戶數少,我們不再分組,採取集中走訪的形式。
9點多,在村子的最東邊,我們一行幾人來到徐**的“家”,村幹部蔡**介紹說,這是**租的鄰村的房。大門敞開著,可能由於下雨的緣由,大門口有些泥濘,我們點著腳尖,左挪右閃,進到院子裡。院子很小,進院就看到房子的客廳,暗乎乎,空牢牢的。一個現在很少見到的春秋椅成了唯一的擺設。春秋椅上堆放自些該洗的衣物。叫了兩三聲後,在後屋裡傳出了洪亮應答聲。緊接著,一個40多歲,只穿短褲和托鞋,皮膚黝黑的男人出現的我們面前,左手拿自一個衣服架,架子上掛著一個塑膠袋,袋子的下面有一個軟管與肚子裡出來的一個軟管連在一起,正在做腹部透析。小平頭,頭髮有些發白,額頭上的皺紋顯示出的滄桑似乎與實際年齡有些不符。他坐在一馬紮上開始同我們交談。
通過交談和了解,得知了關於他和他的家庭的更多情況。兩年前,他們唯一的孩子大學畢業,實習期未過,因腦血管畸形突然發病,從高空平台跌下摔傷。經過2次手術,仍沒康復,在家修養,失去了勞動能力。禍不單行,**由於開車時勞累和走神,發生重大車禍,賠了對方一大筆錢。使本不富足的家庭捉襟見肘。生活、精神的雙重壓力下,不幸再次發生在**身上,**被查出慢性腎衰竭。每8個小時需要透析一次,為減少開支,他只能進藥後,自己在家進行透析,即便是這樣,每天也得50多元的費用。裡屋內從房子的一邊到另一邊,整齊的堆放著裝透析液的箱子,有一人來高。他說,每月透析液就要12箱。
為了生存,**在透析的間隙必須掙錢養家。8個小時一次的透析限定的他的活動範圍單程必須的在4小時之內。單純的擺攤賣菜已不能支撐這個家庭的正常運轉,他不得不在賣菜的同時進行販菜。只能選擇較近的菜市場,最後選定進貨地在清苑。每天早上2、3點出發,6點前裝完一車豆角或茄子,7點多點趕到安國菜市場進行批發,無論是否批發完,他必須9點到家準備透析。
這確實是個需要幫扶的家庭。沒有簽字的原因,一方面是作為一個農民,對土地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心理依託。對於這個沒有方向、沒有目標、飄搖不定的家庭來說,土地成為其無私且長久、微薄但穩定的預期收入。另一方面,希望工作組將藥材品種換一下,評估高一些。我們征地政策再次做了解釋,並幫助其算征地後政府補償的收益要遠高於現在的收入,且不用再擔心天年不收和市場變化,是長期穩定的收入。同時解釋了地上附著物是工作組逐戶登記測量過的,無法更改。並且政府補償價格在高於市場價格,不會讓民眾吃虧。最後,他就簽字日期仍沒有給我們肯定的時間。
我們將詳細情況向組長匯報後,陳組長明確說征地政策不能變,可以從其他方面對他進行幫助。當得到其城鎮低保辦了兩年還沒辦下來時,陳組長當即表態,要特事特辦,用最短的時間來給他辦成。立即吩咐趙曙光到藥市辦事處去填表蓋章,同時聯繫藥市辦書記和民政局相關領導,講明情況,爭取支持。倆天的時間,將所有手續辦理完畢。他應該第三季度就能吃個低保。
第三天,**高興的在征地手續上籤了字。大家所做的一切,已不單純的為了工作。大家覺得能為這個看不到光明的家庭做些事情感到些許安慰。在許多方面,民眾的要求並不高,可我們仍做不到位。我們都祝願這個家庭過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