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史演義》第八十七回 恨妒後御駕入山鄉 謀奪嫡計臣賂朝貴


約即往告素,素大喜道:“我尚想不到此,賴汝有此計策,我便照行便了。”約復道:“今皇后所言,上無不用,兄須看著機會,早自結托,庶可長保富貴,若再遲疑,一旦有變,令太子用事,禍至無日了。”素掀須道:“這個自然。”約見素已允,便悄悄的報知宇文述。述當然返報晉王廣,不在話下。惟楊素懷著鬼胎,日思進言,可巧隋主召令侍宴,獨孤後亦在座中。素即稱讚晉王孝悌恭儉,酷肖至尊。隋主尚未開口,獨孤後已顧素道:“公亦看重我次兒么?我兒大孝,每值內史往問,他知為我夫婦所遣,必迎接境上,言及違離,未嘗不泣,且新婦蕭氏,亦很覺可憐,我使婢去,必與她共寢同食,豈若睍地伐寵戀阿雲,猜忌骨肉,全不像個儲君體統?我所以益愛阿闇,常恐他被人暗害呢。”說至此,不禁泣下。看官道阿闇為誰?就是晉王廣的小名。廣將生時,獨孤後夢見金龍入室,紅光繚繞,後來忽墮落地上,跌斷龍尾,變成一隻老鼠模樣,形大如牛。後猛然驚醒,隨即產廣。廣生得豐頤廣額,頭角崢嶸,後甚是喜歡。及三日取名,後與隋主述及夢境,隋主半喜半驚,仔細忖量,似乎凶多吉少,但後事茫茫,究難預料,因他眉開額闊,便取名為廣,小字阿闇。俗本易闇為摩,大誤。所以獨孤後向素答言,隨口呼及晉王廣的小名。素揣知後意,索性把東宮過失,直陳了一大篇,惹得隋主愈加懊惱,感嘆了好幾回。待素辭退後,獨孤後又暗遣內侍,齎金賜素,素樂得拜受。小子有詩嘆道:
漫言五子屬同胞,偏愛偏憎已混淆;
更有權奸承內旨,幾多讒口共謷謷。
這事傳入太子勇耳中,勇自然憂懼,要想設法保全,畢竟有無良策,容至下回再詳。

古人有言:“哲婦傾城,”又云:“謀及婦人,宜其死也。”夫古今來非無才智之婦人,但明通者少,悍妒者多。試觀尉遲女之一經召幸,即被獨孤後毆死,妒悍如此,尚能知大體乎?隋主堅不自類推,反以為五子同母,少長鹹序,可無後患,詎知勢均位敵,雖屬同產至親,不能無傾奪之害,況婦人最多偏愛,孽子又肆陰謀,浸潤之譖,膚受之愬,非洞燭其奸,幾何不為所蒙蔽也。高熲重臣,忠而見斥,楊素貪戀富貴,致為宇文述所餌,嬖子匹嫡,外寵貳政,而廢立之釁成,而弒逆之禍,亦自此兆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