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稿》卷三百三 列傳九十



十年,擢戶部尚書,詩正疏言:“每歲天下租賦,以供官兵俸餉各項經費,惟餘二百餘萬,實不足備水旱兵戈之用。今雖府庫充盈,皇上宜以節儉為要,勿興土木之工、黷武之師,庶以持盈保泰。”十三年,調兵部尚書。十四年,加太子少師,兼刑部尚書、翰林院掌院學士、協辦大學士。

十五年,調吏部尚書。御史歐堪善疏劾詩正徇庇行私,上召諸大臣及堪善廷詰。所劾皆無據,惟翰林院輪班引見,偶有越次。上諭曰:“梁詩正職在內廷,不過文學供奉,朕何如主,而謂諸臣能恣行其胸臆乎?至小小瞻徇私情,則不獨詩正,諸大臣恐俱未能盡絕。如張廷玉掌院三十年,引見越次,不知凡幾,何以未聞論劾?詩正有此一二可議,即被論劾,得以知所儆省,未始非福。堪善之言,當以為感,不當以為怨也。”會御史儲麟趾劾四川學政朱荃匿喪,上詢詩正,詩正對失指,下吏議,當奪職,命留任。

十六年,從上南巡,詩正父文濂年八十,予封典。十七年,疏乞終養。二十三年,丁父憂,召署工部尚書。二十四年,調署兵部尚書。二十五年,服闋,真除,仍命協辦大學士,兼翰林院掌院學士。二十八年,授東閣大學士,加太子太傅。尋卒,諡文莊。

子同書,舉人,賜進士,官至翰林院侍讀;敦書,官至兵部右侍郎。

論曰:福敏以謹厚為高宗師。世倌、貽直立朝有風節,雖坐譴,皆近私,大德不逾,卒不以相掩。阿克敦惇大而清介。嘉淦諤諤,陳善閉邪,一朝推名疏。詩正論八旗當行邊屯,綠營當停募補,掌國計雖歲有餘,惓惓惟懼不足,其慮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