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使去東吳陳說利害,令孫權暗暗起兵躡雲長之後,許事平之日,割江南之地以封孫權,則
樊城之危自解矣。”主簿蔣濟曰:“仲達之言是也。今可即發使往東吳,不必遷都動眾。”
操依允,遂不遷都;因嘆謂諸將曰:“于禁從孤三十年,何期臨危反不如龐德也!今一面遣
使致書東吳,一面必得一大將以當雲長之銳。”言未畢,階下一將應聲而出曰:“某願
往。”操視之,乃徐晃也。操大喜,遂撥精兵五萬,令徐晃為將,呂建副之,克日起兵,前
到陽陵坡駐紮;看東南有應,然後征進。
卻說孫權接得曹操書信,覽畢,欣然應允,即修書發付使者先回,乃聚文武商議。張昭
曰:“近聞雲長擒于禁,斬龐德,威震華夏,操欲遷都以避其鋒。今樊城危急,遣使求救,
事定之後,恐有反覆。”權未及發言,忽報呂蒙乘小舟自陸口來,有事面稟。權召入問之,
蒙曰:“今雲長提兵圍樊城,可乘其遠出,襲取荊州。”權曰:“孤欲北取徐州,如何?”
蒙曰:“今操遠在河北,未暇東顧,徐州守兵無多,往自可克;然其地勢利於陸戰,不利水
戰,縱然得之,亦難保守。不如先取荊州,全據長江,別作良圖。”權曰:“孤本欲取荊
州,前言特以試卿耳。卿可速為孤圖之。孤當隨後便起兵也。”
呂蒙辭了孫權,回至陸口,早有哨馬報說:“沿江上下,或二十里,或三十里,高阜處
各有烽火台。”又聞荊州軍馬整肅,預有準備,蒙大驚曰:“若如此,急難圖也。我一時在
吳侯面前勸取荊州,今卻如何處置?”尋思無計,乃託病不出,使人回報孫權。權聞呂蒙患
病,心甚怏怏。陸遜進言曰:“呂子明之病,乃詐耳,非真病也。”權曰:“伯言既知其
詐,可往視之。”陸遜領命,星夜至陸口寨中,來見呂蒙,果然面無病色。遜曰:“某奉吳
侯命,敬探子明貴恙。”蒙曰:“賤軀偶病,何勞探問。”遜曰:“吳侯以重任付公,公不
乘時而動,空懷鬱結,何也?”蒙目視陸遜,良久不語。遜又曰:“愚有小方,能治將軍之
疾,未審可用否?”蒙乃屏退左右而問曰:“伯言良方,乞早賜教。”遜笑曰:“子明之
疾,不過因荊州兵馬整肅,沿江有烽火台之備耳。予有一計,令沿江守吏,不能舉火;荊州
之兵,束手歸降,可乎?”蒙驚謝曰:“伯言之語,如見我肺腑。願聞良策。”陸遜曰:
“雲長倚恃英雄,自料無敵,所慮者惟將軍耳。將軍乘此機會,託疾辭職,以陸口之任讓之
他人,使他人卑辭讚美關公,以驕其心,彼必盡撤荊州之兵,以向樊城。若荊州無備,用一
旅之師,別出奇計以襲之,則荊州在掌握之中矣。”蒙大喜曰:“真良策也!”
由是呂蒙託病不起,上書辭職。陸遜回見孫權,具言前計。孫權乃召呂蒙還建業養病。
蒙至,入見權,權問曰:“陸口之任,昔周公謹薦魯子敬以自代,後子敬又薦卿自代,今卿
亦須薦一才望兼隆者,代卿為妙。”蒙曰:“若用望重之人,雲長必然提備。陸遜意思深
長,而未有遠名,非雲長所忌;若即用以代臣之任,必有所濟。”權大喜,即日拜陸遜為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