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九十七 志第五十
紹興三年十一月,宰臣奏開修運河淺澀,帝曰:"可發旁郡廂軍、壯城、捍江之兵,至於廩給之費,則不當吝。"宰臣朱勝非等曰:"開河非今急務,而饋餉艱難,為害甚大。時方盛寒,役者良苦,臨流居人,侵塞河道者,悉當遷避;至於畚閘所經,沙泥所積,當預空其處,則居人及富家以僦屋取貲者皆非便,恐議者以為言。"帝曰:"禹卑宮室而盡力於溝洫,浮言何恤焉!"八年,又命守臣張澄發廂軍、壯城兵千人,開浚運河堙塞,以通往來舟楫。
隆興二年,守臣吳芾言:"城裡運河,先已措置北梅家橋、仁和倉、斜橋三所作壩,取西湖六處水口通流灌入。府河積水,至望仙橋以南至都亭驛一帶,河道地勢,自昔高峻。今欲先於望仙橋城外保全閘兩頭作壩,卻於竹車門河南開掘水道,車戽運水,引入保全門通流入城,遂自望仙橋以南開至都亭驛橋,可以通徹積水,以備緩急。計用工四萬。"從之。
乾道三年六月,知荊南府王炎言:"臨安居民繁伙,河港堙塞,雖屢開導,緣裁減工費,不能迄功。臣嘗措置開河錢十萬緡,乞候農暇,特詔有司,用此專充開河支費,庶幾河渠復通,公私為利。"上俞其請。四年,守臣周淙出公帑錢招集遊民,開浚城內外河,疏通淤塞,人以治辦稱之。
淳熙二年,兩浙漕臣趙磻老言:"臨安府長安閘至許村巡檢司一帶,漕河淺澀,請出錢米,發兩岸人戶出力開浚。"又言:"欲於通江橋置板閘,遇城中河水淺涸,啟板納潮,繼即下板,固護水勢,不得通舟;若河水不乏,即收閘板,聽舟楫往還為便。"
七年,守臣吳淵言:"萬松嶺兩旁古渠,多被權勢及有司公吏之家造屋侵占,及內砦前石橋、都亭驛橋南北河道,居民多拋糞土瓦礫,以致填塞,流水不通。今欲分委兩通判監督,地分廂巡,逐時點檢,勿令侵占並拋颺糞土。秩滿,若不淤塞,各減一年磨勘;違,展一年,以示勸懲。"
十四年七月,不雨,臣僚言:"竊見奉口至北新橋三十六里,斷港絕潢,莫此為甚。今宜開浚,使通客船,以平谷直。"從之。
鹽官海水:嘉定十二年,臣僚言:"鹽官去海三十餘里,舊無海患,縣以鹽灶頗盛,課利易登。去歲海水泛漲,湍激橫衝,沙岸每一潰裂,嘗數十丈。日復一日,浸入鹵地,蘆州港瀆,盪為一壑。今聞潮勢深入,逼近居民。萬一春水驟漲,怒濤奔涌,海風佐之,則呼吸盪出,百里之民,寧不俱葬魚腹乎?況京畿赤縣,密邇都城。內有二十五里塘,直通長安閘,上徹臨平,下接崇德,漕運往來,客船絡繹,兩岸田畝,無非沃壤。若海水逕入於塘,不惟民田有鹹水渰沒之患,而里河堤岸,亦將有潰裂之憂。乞下浙西諸司,條具築捺之策,務使捍堤堅壯,土脈充實,不為怒潮所沖。"從之。
十五年,都省言:鹽官縣海塘衝決,命浙西提舉劉垕專任其事。既而垕言:
縣東接海鹽,西距仁和,北抵崇德、德清,境連平江、嘉興、湖州;南瀕大海元與縣治相去四十餘里。數年以來,水失故道,早晚兩潮,奔沖向北,遂致縣南四十餘里盡淪為海。近縣之南,元有捍海古塘亘二十里。今東西兩段,並已淪毀,侵入縣兩旁又各三四里,止存中間古塘十餘里。萬一水勢衝激不已,不惟鹽官一縣不可復存,而向北地勢卑下,所慮鹹流入蘇、秀、湖三州等處,則田畝不可種植,大為利害。
詳今日之患,大概有二:一曰陸地淪毀,二曰鹹潮泛溢。陸地淪毀者,固無力可施;鹹潮泛溢者,乃因捍海古塘沖損,遇大潮必盤越流注北向,宜築土塘以捍鹹潮。所築塘基址,南北各有兩處:在縣東近南則為六十里鹹塘,近北則為袁花塘;在縣西近南亦曰鹹塘,近北則為淡塘。
亦嘗驗兩處土色虛實,則袁花塘、淡塘差勝鹹塘,且各近里,未至與海潮為敵。勢當東就袁花塘、西就淡塘修築,則可以御縣東鹹潮盤溢之患。其縣西一帶淡塘,連縣治左右,共五十餘里,合先修築。兼縣南去海一里余,幸而古塘尚存,縣治民居,盡在其中,未可棄之度外。今將見管樁石,就古塘稍加工築疊一里許,為防護縣治之計。其縣東民戶,日築六十里鹹塘。萬一又為海潮沖損,當計用樁木修築袁花塘以捍之。